而她,尚无力说服族中长辈允准这段情缘。
这些日子,她昼夜不輟,潜心承接圣焰圣主的遗泽,天赋亦隨之悄然拔升。
彻底炼化那道传承,还需些时日。
“无妨,来日方长。”云凡一笑,温煦如风。
“我回房修炼去了。”她低语,步子却迟缓。
云凡静立原地,目送二人身影消失於廊角,方才返身入屋。
他取出龙血果,继续淬体。
此前那墨者身上散出的气息,森然可怖。若真动手,云凡唯有豁命一搏。
上层天,果然非同小可。
修士之强,远非下层天所能比擬。
这一路乘云船而行,他所见真灵境以上者,络绎不绝,竟如市井行人般寻常。
龙血果持续熔炼。
他体內隱隱传来悠长龙啸,声似远古迴荡。
幸而早启了房中禁制,隔绝音浪与龙息外泄,否则早惊动旁人。
果力不断渗入筋骨皮膜。
骨骼愈发致密,血肉愈显凝实。
两日过去。
大半龙血果已化入己身。外表未见异样,但骨髓深处,已尽转银白。
此即银髓之象。
银光如游丝,在骨隙间蜿蜒穿行;血肉之內,亦泛起同样微芒。
按那银髮女子所言,此状,唯九十五炼以上者方可显现。
“尚余五炼之功,快了。”云凡闭目凝神,再度引果力入脉。
一颗,又一颗龙血果无声消融。
五日光阴,悄然滑过。
云凡浑身上下,从毛髮到皮肉,从筋骨到五臟,尽数泛著冷冽银光。
这时。
他缓缓张开嘴,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呈玄黄之色,沉厚如岳,仿佛整座山峦都压进了这一息之间——云船竟被压得微微一沉。
这便是“淬气”。
百炼之躯成形后,方能凝此一气。
淬气绕他周身游走一圈,继而无声无息渗入体內。
云凡睁眼,瞳中掠过一线银芒,清亮而锐利。
“百炼已成。可龙血果的效用,到了这一步,已衰减太多——剩下那一成,全炼尽了,也只够再添五炼。”
他如今,早已跨过百炼门槛。
隨即,他取出准天器剑,反手一斩,剑锋直劈自己臂膀。
剑刃錚然作响,却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前辈,果然如您所言,天器亦难伤分毫。”云凡笑著开口。
“天器確难伤你,但若对手修为远超於你,不用天器,也能取你性命。”银髮女子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波澜。
云凡笑容顿收,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提点,晚辈铭记在心。”
银髮女子未应,目光淡淡移开。
轰——!
整艘云船猛然一震,如遭巨兽衝撞,骤然腾空掀翻。
云凡足下生根,稳立原地。
百炼之躯,早已与船身浑然一体;船身顛簸翻滚,他身形却纹丝不动,只隨势微倾、轻旋、再定。
吼!!!
一声暴吼撕裂长空,音浪如锤,狠狠砸在云船壁上。
隔壁舱室传来悽厉惨叫——侍女们耳膜尽裂,鲜血自耳道汩汩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