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轻嘆一声,指尖一翻,纳戒中已多出一枚异光流转的珠子。
这是什么?
傲沧澜眉峰微蹙,目光终於落向那珠。
珠內流光如活,明灭不定,似藏星河奔涌。
他心头忽地一沉,泛起一丝久违的警意。
“先试八成力。”
云凡低语未落,珠光骤然炸裂!
刺目金芒如洪流灌体,剎那间,他筋骨暴胀,血气翻涌,肉身似要挣裂天地——
百炼之体!
入魔之相!
圣级极魔霸体诀,轰然觉醒!
他整个人气质陡变,仿佛换了副魂骨。
傲沧澜罕见地瞳孔一缩。
“別急,这才刚开始。”
云凡咧嘴一笑,齿间带血,却亮得慑人。
焚天圣主传承应声而动,金焰腾空缠身,躯壳坚逾神铁,威压如渊。
轰——!
一拳轰出,虚空当场塌陷!
整片高空寸寸爆裂,气浪层层叠叠碾压而下。
黑鹰首当其衝,傲沧澜亦被裹挟其中,气流先凝如铁,继而轰然炸碎!
轰隆!!
三人重重砸向大地,震得山石崩裂、尘雾遮天。
黑鹰瘫在侧边,浑身皮开肉绽,抽搐不止。
虽未毙命,却已奄奄一息。
它挣扎著瞥了云凡一眼,眼神晦暗难辨。
云凡与傲沧澜仍立著,衣袍尽碎,血痕纵横,谁伤更重,一时难分。
“居然没死……早该用十成力的。”云凡低声嘀咕。
实则,元能珠內能量早已涓滴不剩——所谓“八成”,不过是虚张声势,留个退路罢了。
此刻珠子黯淡如石,再催不动半分。
他心底苦笑:连元能珠都掏空了,竟还斩不掉这廝,骨头倒是真硬。
眼下如何是好?
念头飞转,面上却纹丝不乱。
不能露怯——一怂,便是死局。
傲沧澜死死盯住他,赤瞳灼灼,怒焰翻腾。
不是因伤,而是因耻:一个卑微人族,竟靠外物与他硬撼!
云凡心头一凛,主意已定。
“怎么,不服?”他直视对方,声音平静。
“借外力取胜,算什么本事!”傲沧澜咳出两口腥血,脸色灰败,却比伤更痛的是尊严被踩进泥里——输给“人族的卑劣手段”,比死更难咽下。
“那你呢?”云凡嗤笑,“修为高就压我一头,我借件东西反击,又差在哪儿?”
傲沧澜怔住。
是啊……
他倚仗千年苦修,云凡仰赖外物助力,本质並无不同。
“你境界低,是你自己无能!”傲沧澜咬牙切齿。
“你修了一千三百年,我只修了八年。”云凡冷冷回望。
“我从练气境走到今天,才半年出头。”云凡扬了扬眉。
“我不信。”傲沧澜冷声嗤笑,“你们人族惯会耍滑头,嘴上没一句实诚话。”
他自己从练气境攀至真灵境,整整熬了三年。
半年?
这话说出去,连山风都不信。
云凡嘴角一扯,斜睨他一眼:“骗你?图什么?若你心里不服,大可试试——你把修为压到真灵境巔峰,咱俩堂堂正正打一场。”
“你贏了,任你发落。”
“我若贏了,你也得听我號令,如何?”
傲沧澜眉头一拧:“好个如意算盘。这儿可是我妖族腹地,想收拾你,隨便唤两个族人过来便是。还『任你处置』?当我真傻?”
谁说妖族好糊弄?
妖族不蠢,半点不傻,更不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