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书小说

最新地址不迷路:www.xbiqugu.com
香书小说 > 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 第383章 有问题

第383章 有问题

卡塔库尔干县的清晨来得比应天府晚。

太阳从东边那座光禿禿的山樑后面爬上来,慢吞吞的,像一头老牛拉破车。

晨光先是把山顶染成一片暗红,然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最后才照到城墙上那些斑驳的砖缝里。

朱栐站在客栈院子里活动筋骨。

昨晚睡得不算踏实,木板床太硬,枕头太高,隔壁房间朱琼炯的呼嚕声隔著墙都能听见。

不过他不挑,当年在戈壁滩上裹著毯子睡沙子都过来了,这算好的。

他做了几个拉伸,肩膀上的旧伤隱隱有些酸。

那是早些年打仗留下的,不严重,就是阴天的时候会犯。

回头让六弟弄点药膏抹抹。

“二叔,您起这么早?”朱雄英从屋里出来,头髮还没梳,睡眼惺忪的。

朱栐看了他一眼。

十五岁的少年,个头躥得快,快赶上他爹了。

穿著一身半旧的青衫,腰间还別著那把短刀,昨晚睡觉都没摘下来。

“睡不著,你也不多睡会儿?”

“琼炯打呼嚕,隔壁都听得见。”朱雄英揉了揉耳朵。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那小子,什么都像他,就是打呼嚕不像。

他不打呼嚕,朱琼炯这个毛病隨谁,他也说不上来。

客栈伙房已经升起了炊烟。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突厥人,汉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手艺不错。

昨晚那顿烤包子就是他的手艺,羊肉馅里放了孜然和胡椒,烤得外酥里嫩,几个孩子抢著吃。

朱欢欢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捧著一盆热水。

“爹,大伯让您过去,说早点出发,今天还要赶路。”

朱栐点点头,接过水盆胡乱洗了把脸。

水有点凉,但正好提神。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饢饼、奶茶、几碟咸菜,还有一大盘手抓羊肉。

朱高炽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摊著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正一笔一笔地记著什么。

朱栐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字跡工整得不像九岁的孩子。

“炽儿,记什么呢?”

“二伯,我在算这几天的开销,从撒马儿罕出来,到现在,住店、吃饭、买补给,总共花了十二两银子。”朱高炽抬起头,声音不急不缓。

朱栐看了他一眼。

十二两银子,五个人,加上护卫,走了两天。

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

“你爹知道你这么会算帐吗?”

朱高炽想了想,认真道:“爹知道,他说我比他强。”

朱栐闻言不由笑了。

朱棣那小子打仗行,算帐確实不行。

当年在西域算军粮,算了三天没算清楚,最后还是他帮忙弄的。

“好好记,將来有用。”

朱高炽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写。

朱標从屋里走出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路不紧不慢,步子很稳,跟朱栐那种大步流星的架势完全不一样。

“二弟,今天怎么安排?”他在朱栐对面坐下,拿起一块饢饼。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今天往西再走一百二十里,那边有个县城,比卡塔库尔干大些,叫吉扎克。

去年设的县,知县姓赵,洪武十六年的进士,是从应天府调过来的。”

朱標点点头,掰了一块饢饼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朱雄英和朱琼炯从屋里跑出来,两个人都换了身乾净衣裳。

朱琼炯今天没扛他那根狼牙棒,换了把短刀掛在腰间,走路还是带著风。

“爹,今天还骑马吗?”朱琼炯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一块羊肉就啃。

“不骑马你想坐车?”

“骑马骑马,坐车顛得慌。”朱琼炯含糊不清地说。

朱欢欢最后一个出来,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袄裙,头髮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

她走路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爹,今天能早点歇吗?我想洗个头。”她在母亲常坐的位置上坐下,声音不大。

朱栐看了女儿一眼。十七岁的大姑娘了,眉眼像观音奴,性子也像,沉静內敛,从不多话。

这次跟著出来,一路上照顾几个弟弟,洗衣做饭收拾行李,从来没抱怨过。

“看路况,路好走就早点歇。”

朱欢欢点点头,低头喝奶茶。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xbiq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