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荣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窗外东京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憋著什么別的。他面前摊著东大驻军公告的全文，旁边还摆著南汉、南周、东明、兰芳四国的声明。每一条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上。

“八嘎……八嘎……”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官房长官小心翼翼地问：“首相阁下，我们如何回应？”

佐藤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蹦了起来：“回应？回应什么？他们这是侵略！是赤裸裸的侵略！波斯坦公告？波斯坦公告是当年的盟国强迫我们接受的，在我看来，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的！”

官房长官张了张嘴，想说波斯坦公告是当年小矮子国在鹰酱的密苏里號上正式签署的投降文件的一部分，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但看到佐藤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当天下午，小矮子国政府发表了一份措辞激烈的声明：“我们小矮子国政府坚决拒绝东方大国的驻军要求。波斯坦公告不构成小矮子国必须接受外国驻军的法律依据。小矮子国是独立主权国家，绝不允许任何外国军队未经我国政府同意进驻日本领土。”

声明还宣布：小矮子全境进入戒严状態，自卫队全部进入一级战备，海陆空三军取消一切休假，原地待命。

但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更让小矮子国上上下下鸡飞狗跳的，是东大那份公告里提到的“驻军地点包括但不限於琉球群岛”。琉球，那是小矮子国视为“固有领土”的地方。虽然国际上对琉球的主权归属一直存在爭议，但小矮子国从来没放弃过对琉球的领土主张。如今东大要直接派兵去琉球驻军，这比打到他们本土还让他们难受。

京都街头，抗议的人群从首相官邸一直排到了皇居。有人举著“反对东方大国驻军”的標语，有人烧著东大和南汉的国旗，有人喊著“一亿总玉碎”的口號，群情激愤，仿佛二十多年前那场战爭的阴魂又回到了这座城市的头顶。

但真正让小矮子国高层脊背发凉的，不是街头那些群情激愤的抗议者，而是鹰酱的態度。

鹰酱国华盛顿，白宫。

詹森大统领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著两份文件。一份是东大驻军公告，另一份是五角大楼刚刚送来的绝密评估报告。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在东亚海域，鹰酱海军面对南汉海军的胜算，低於一成。

低於一成。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詹森头上。

他想起了一周前，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在会议上说的一句话：“大统领先生，我们的航母编队在南汉的『汉武大帝』號面前，就像拿著长矛的骑兵面对机枪阵地。不是我们的士兵不勇敢，是我们的舰载机根本够不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