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睁开眼睛,看著他:“你有话直说。”
麦克纳马拉深吸一口气:“大统领先生,我的意思是——这场仗,打不得。”
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参联会主席惠勒上將接话了,声音里带著军人特有的直率:“麦克纳马拉说得对。打不得。不是打不贏,是打贏了我们也输。我们的全球霸权,靠的不是一两场海战的胜利,而是维持盟友对我们的信心,维持我们在全球的战略布局。如果我们拼尽全力的在西太平洋跟南汉打一场消耗战,哪怕勉强贏了,那时候我们的海军也被打残了。到那时候,北极国在东欧的钢铁洪流怎么办?中东的石油怎么办?我们在欧洲、在中东、在拉丁美洲的利益,谁来保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而南汉呢?他们若是输了,我们也不可能登陆南汉。因为若是那样,东大的陆军大概率会参与进来。东大陆军的实力,我们十几年前已经领教过了。所以,南汉输得起,我们输不起。”
詹森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问题是,不打的代价是什么?小矮子国保不住了,第一岛链断了,亚洲盟友的信心动摇了,鹰酱在全球的霸权开始瓦解了。这个代价,他也承受不起。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既要避免战爭,又要保住小矮子国?”
腊斯克苦笑:“大统领先生,这两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
詹森瞪了他一眼,但没发作。他知道腊斯克说的是实话。保住小矮子国,就意味著要在西太平洋跟南汉长期对峙,意味著要维持庞大的军事存在,意味著要承受巨大的財政压力和战略风险,並且这还得是南汉愿意与他们对峙的情况下。
可南汉真的愿意吗?他们立国后开始,军力增长极为迅速,在鹰酱看来几乎是有些穷兵黷武了,竟然每两年增加一个航母编队。可让鹰酱的高层以及智库们觉得奇怪的是,如此增强军备,换个国家早崩溃了,可南汉经济竟然一点没有被影响。根据智库推算,南汉的经济总量可能已经超过了北极国,逼近了他们鹰酱。这就很不合常理。(钟铭:你有掛你也行)
至於避免战爭,就意味著要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意味著可能要牺牲小矮子国的利益,意味著要在所有的盟友面前丟面子。
这就像一个死局,怎么走都是输。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