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晞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面,底下站著几个男子。
其中三个对的上號的正是太傅:裴玄之,大將军霍云川,新科状元江亦白。
另一边站著的自然就是路舜。
他立於殿中,玄色织金蟒纹常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衣料是极上等的流云锦,走动时金线暗纹似有寒星流转,领口与袖口滚了圈银线缠枝纹,低调却难掩贵气。
腰间繫著枚羊脂玉带鉤,悬著块墨玉无事牌,坠绳垂落,隨著他微沉的步伐轻晃,平添几分冷冽。
顾灼晞没忍住有点陶醉地看著自家老婆。
老婆穿摄政王的常服都这么好看,要是穿朝服,不是更加好看了吗?
这身段……
想立刻就……
“陛下——”路舜皱眉冷冷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本王说话!”
到底在看什么?
怎么今日的陛下目光如此直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摄政王,陛下有没有听,他自己知道,何须如此咄咄逼人?”裴玄之不悦道:“您不过是摄政王,怎敢如此对陛下说话!”
“你也不过是个太傅,怎么敢这么对本王说话?”路舜淡淡道。
顾灼晞都想鼓掌了,老婆好帅啊!
“咳咳……”
顾灼晞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了。
“快传太医!”霍云川立刻道:“立刻叫太医,”
隨后他恶狠狠地路舜道:“摄政王你意图谋害陛下,这件事本將军不会就这样算的!”
“本王要谋害陛下会让他坐上皇位?”路舜毫不客气地反驳。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摄政王敢当面说出来。
因为他真没有爭夺皇位的心思。
只是手中的权利让所有人忌惮,都把他当成假想敌。
“你……”
“別吵了……”顾灼晞忙道:“摄政王他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路舜其实並非皇室中,而是异姓王,又因为屡立战功,在老皇帝临终前就封了路舜做摄政王,辅佐顾灼晞,直到对方稳坐皇位为止。
老皇帝敢这么做,自然是能够肯定路舜没有谋逆的心思。
可惜,新帝身体不好,朝中谣言四起,说摄政王就是在等新帝驾崩好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任皇帝。
於是,朝中的人为了防止皇朝改姓,一直让顾灼晞赶紧定下下一任的继承人。
顾灼晞因为刚刚成年,才十八岁,身体不好,后宫空虚,不仅没有女人,还没有子嗣,继任人就只能从老皇帝留下的几个皇子里面选择。
顾灼晞排行第三,上面有一个大皇子是婢女生的,没有地位,在娶了皇子妃后,就被勒令离宫建府,没有封號。
二皇子,元嬪所生,同样没有封號,娶了皇子妃就离宫。
四皇子和顾灼晞同岁,但是没有什么野心,很识相地娶了皇子妃搬离皇宫,也是唯一一个目前有封號的王爷。
五皇子,顾敏然,和顾灼晞同胞的弟弟。
正是世界之子。
朝堂上大臣话里话外就是暗示新帝赶紧立顾敏然做太子,这样要是哪天两脚一伸,顾敏然就能成为新任皇帝,不怕被別人抢走皇位了。
顾灼晞暗暗撇撇嘴,他身体不知道多好呢。
怎么就两脚一伸了。
老婆都没睡。
等他睡了,大家都知道他身体倍儿棒。
“咳咳咳……”
这个念头刚浮现,顾灼晞就咳嗽个不停。
要死了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肺都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