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暴躁的九头蛇带著冲天的煞气,顷刻间席捲整个寺庙。
它的九颗头颅各自发出浑浊的怒吼。
“杀了他们!”
“好饿……好饿……好想进食……”
“践踏所有人!”
“……”
星野石纪依旧笑得优雅,却用手杖轻轻敲了九头蛇的一颗头颅。
剎那间,那颗头颅爆开,血肉飞溅。
他站在血肉雨中,却没沾上一点骯脏,温和地说:
“现在能冷静一些了吗?小林正人?”
只剩八颗头颅的九头蛇发出痛苦的哀嚎。
强烈的剧痛让它清醒了一些,剩余的头颅不甘地看向星野石纪,嘶吼道:
“你是什么人?”
“我可是给予你新生的恩人,你这样大吼大叫,未免太失礼了吧?”星野石纪自顾自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手帕,轻飘飘地丟给它,“擦擦血跡。”
那块白手帕落到九头蛇的脖子断口上,小小的布料与狰狞硕大的断口相比是如此滑稽。
可白手帕飞速地吸收它的血液,不止断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更是贪婪地吸食它体內的血液。
九头蛇感觉到了生命在迅速流逝,它害怕了起来。
重获新生,它还不想死。
“等等!我愿意效忠於你!”九头蛇匍匐起巨大的身子,颤颤巍巍地臥在蒲公英中,“求您原谅我的傲慢。”
“我不需要效忠。”星野石纪笑著拿走那块白手帕,“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例如报仇。”
听到报仇的字眼,九头蛇的眼神变得阴狠。
那对姦夫淫妇……
那对杀了自己还能幸福的姦夫淫妇……
该死。
“去吧,我没什么要吩咐你的。”星野石纪背过身,悠然地往寺庙的大门走去,“我只是看看,让怨灵拥有实体,能否影响到现实中的人。”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九头蛇的视野中,它才敢抬起布满鳞片的头颅。
儘管头颅刚被打爆,可断口处的血肉已经开始蠕动,新的头颅有了大致雏形。
其他八个头颅交谈著。
“他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用管其他的!杀了他们!”
“我也这么觉得,总归不用埋在黄土下了。”
“可是突然变成怪物,还是有些不习惯……”
最小的头颅说出最后一句话,七颗头颅齐刷刷地看向它,目光阴冷。
“拥有报仇的力量?你居然说不习惯?”
“毫无意义的善心,好想杀了你!”
“世界上好人是没有好报的,忘了上一世吗?你曾是个好人,结果却被残忍地杀害。”
最小的头颅畏缩了一下。
它还留存著小林正人的善良,吞吞吐吐地开口:
“我是觉得……教训他们一下也就算了。”
听到这话,最暴虐的头颅当即扑过去撕咬它,嘴里咆哮著:
“你该死!杀了你!”
最冷静的头颅制止了暴虐的头颅,语气无奈:
“我们是一体的,咬死了它你也会变虚弱……这样混战是不行的,要选出身子的控制者。”
其他头颅都赞同这个提议,甚至暴虐也觉得有道理。
当然,野兽决定地位的方式自然是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