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说,不是的,人类生而自由,如果一个人甘愿人生被完全操纵、丝毫不渴望真实的世界,那么他就丧失了灵魂,喜怒哀乐都是由设计好的剧本引导的……”
“他是活在无菌病房里的婴儿,是橱窗里的陈列品,是牢笼里的囚徒。”
“真实世界最让人著迷的就是困境,或者说,征服困境后的喜悦。正因为有痛苦、意外和离別,那些快乐、自由和相遇才显得珍贵。”
说著,藤原浩躺倒在酒店大床上,朝小幽灵微笑。
他不认为在幻境中开创造模式,有多么多么爽。
爽都是衬托对比出来的,如果整日纸醉金迷,那美人与好酒將一点滋味都没有。
只有处男的第一次是最爽的,也只有穷人暴富是最心潮澎湃的。
所以他在上一次梦境中,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出。
“所以,你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待著这里吗?”清见垂下虚幻的脑袋,声音有些落寞。
“后来我跟女朋友分手了。”藤原浩依然在自顾自地讲话,“但她的话倒是很有见解,我记了很久。”
“我在和你说话欸!”小幽灵没了那种失落的语调,飘过去对著他的脸大喊。
藤原浩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你还不懂吗?你的幻境世界就像是一个外表精致,但既不会叫也不会动的硅胶娃娃。”
“但我的现实世界,可是活生生的、会娇羞、会愤怒、会开心的女人啊。”
“我当然要选择能陪我做各种姿势的女人,而不选那个硅胶娃娃啊。”
小幽灵清见有些懵懂地歪了歪脑袋。
她不懂硅胶娃娃是什么。
但她听得出来藤原浩的意思是拒绝自己的请求,执意要回到现实世界。
可是,现实世界就像泥沼,他回去会慢慢变得和其他人一样骯脏吧?
清见陷入了两难,究竟是尊重他的意见,还是將他困在梦境里。
藤原浩见它为难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傢伙在想什么。
他很轻鬆地说:
“既然清见酱担心我在外面会学坏,会像高桥诗织一样乱杀人的话,不如来当我的监护人吧?”
“咦?!”正在沉思的清见被他的话嚇得呆毛竖起来,“监、监、监护人!”
“是啊,爸爸和妈妈不是会管教自己的孩子別做坏事吗?”藤原浩微微笑著,“你不是六百岁了吗?就当我的妈妈,来监督我做没做坏事吧。”
清见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它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妈的一天。
但藤原浩还在喋喋不休:
“如果我真的做了犯法的坏事,清见酱再把我抓紧幻境里度过一生也不迟吧?”
“所以我才想让清见像妈妈一样跟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督促我、纠正我。”
“说起来我觉得清见有做妈妈的潜质哦,明明我们才见面没多久,就对我很关心,恨不得把我关进幻境里度过纯洁的一生……”
听著听著,清见涨红了脸,大声打断他:
“好了,別说了,我做你妈妈就是了!”
藤原浩把它逗得透明的脸都能看出一点红晕。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