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高天原神殿的上层,一条冗长幽暗的长廊內。
日本代表队此刻的进度,可以说是遥遥领先,一骑绝尘。
长廊两侧没有长明灯。
但队伍走在最前面的安倍源义,手里正捧著一面巴掌大小、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古朴八角铜镜。
借著铜镜的光芒,前路仿佛一片祥和。
“源义哥,还是爷爷他们有先见之明啊!”
宫本樱走在队伍中间,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
她看著前方畅通无阻的通道,忍不住得意地娇笑起来:
“这【破妄镜】简直就是个开掛神器!刚才底下那层成堆的尸潮,居然都不攻击咱们,直接就顺利通过了。”
“就是。”
芦屋凉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满脸的狂傲与不屑:
“这神殿是咱们大日本的先辈留下的遗蹟,咱们手里拿著钥匙,那就是回家。
至於那帮什么华夏队、美国队……哼,估计现在还在下面跟那些烂骨头架子死磕呢,说不定连命都搭进去了。”
走在最后面的伊藤诚,依旧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只是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默默点头。
“都別大意。”
安倍源义虽然走得顺畅,但依旧没有丝毫鬆懈。
“长辈们说过,破妄镜只能帮我们避开外在的陷阱。神殿越往上,考验的东西就越深奥。”
“大家都打起精神,马上就要到这长廊的尽头了。”
贺茂海斗眼神温柔地看著旁边的小樱,轻声提醒:
“小樱,別乱跑,跟紧我。”
“知道啦知道啦,海斗你就是个老妈子。”小樱吐了吐舌头。
一行人有说有笑,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然而。
当他们跨过最后一道石拱门时。
眼前的景象,让原本轻鬆的五个人,瞬间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呈圆形的奇异空间。
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
眾人仿佛踩在了一片漆黑无垠的虚空之上。
而在这片虚空的四周,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地竖立著无数面巨大的等身铜镜!
这些镜子首尾相连,將五个人围在最中央。
“这……这是个什么地方?”
芦屋凉把嘴里的牙籤吐掉,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镜面光洁无比。
但诡异的是。
当他们站在镜子前时,镜子里照出的,竟然不是他们现在的模样!
“源义哥……你看镜子里……”
小樱的声音突然发起抖来,她指著正前方的一面镜子,眼睛瞪得老大。
安倍源义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呼吸立即停滯了。
镜子里。
他没有穿著现在的这身作战服。
而是穿著一身华丽到极点的阴阳寮首领冠服!
在他的脚下,踩著无数头恐怖的大妖式神,无数的阴阳师正跪伏在他的脚下,向他高呼“寮主”。
那是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去触碰的最大野心——
超越祖辈,成为日本阴阳道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至高掌舵人!
而旁边的芦屋凉,他的镜子里。
正倒映著他一刀斩断了所有束缚他家族规矩的锁链,站在巔峰,狂傲地俯视著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家族老古董。
小樱的镜子里,是她彻底摆脱了“宫本家联姻工具”的命运,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下肆意大笑。
就连一向温和的贺茂海斗,镜子里竟然也倒映著他不再是那个默默付出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