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可以的。”
李奎勇转向刘峰,道:“对了,我刚听说个消息,正阳楼那几家老字號,也打算重新开业,听说还有可能允许合营。
你手里现在也有閒钱,不如趁这个机会入一股。眼下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对吃的需求也越来越旺,这行稳赚不赔。虽说你写文章也能挣钱,但多一个固定进项,心里也踏实些,不是?”
刘峰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马卫都的遭遇,心里清楚,要是真入了股,自己肯定也会落得那般下场。
他太了解那些倒爷了,他们必定会以照顾生意为名,天天来这儿吃喝,而且是连吃带拿。到最后一算帐,別说一毛分红没有,还得自己贴钱进去。
不过李奎勇的话也提醒了他,是得有个固定进项,而且钱放在家里也不安全。
再者,王师傅、孙师傅这趟一分钱没拿,终究不太稳妥。不如乾脆搞个生意,给他们俩分点股份,把他们两家捆起来,以后一个帮他收古玩,一个负责修復、造假,慢慢垄断这行......这个可以有!
可能做什么呢?各方面都有限制,最好的情况就是开个小服装店,或家常菜馆,人数还限制的死死的,多了就......
李奎勇是个场面人,酒桌上左右逢源、谈吐得体,一顿放吃得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唯有刘峰,被他的话搅得犯愁,床底下放著几万块钱,心里不踏实,睡不著觉。
......................
九月秋高气爽,天气不冷不热,最適合躺在树下喝茶看报纸。
刘峰就斜躺在柿子树下,摇著旧躺椅,手里翻著今日的报纸,时不时喝上一口菊花茶,败火。
外婆和张燕早就回蓉城了,刘静也上学去了,白天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又寂寞又无聊。
他又灌了一大口菊花茶,隨手翻开《电视周报》。喝菊花茶,不仅是因为京城入秋乾燥多风,更是因为这些报纸,看得人上火。
《皇城根儿》播完快一个星期了,可周遭的批判声半点没歇,反倒愈演愈烈。
这年头,舆论界就俩平台,报纸和电视,能在上面发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特別是报纸,上面全是文人学者、大记者或是资深媒体人,一个个逮著《皇城根儿》往死里捶,仿佛这剧犯了天怒人怨,十恶不赦一般。
“陈小二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是刻意矮化京城人的模样,抹黑普通人民群眾。”
“喜剧元素太多,表演夸张又荒诞,半点没有艺术品该有的厚重与严肃......”
最离谱的是,连二子那个劳模爹,觉察自己对二子的偏见后低头道歉的戏份,都被硬生生解读成“工人阶级向小资低头”,扣上“立场歪斜”的大帽子。甚至有人叫囂著,要电视台立刻停播、公开道歉,闹得沸沸扬扬。
京台紧急叫停《钟鼓楼》的筹备工作,改拍其他剧本。
刘峰明白,京城文化圈他是挤不进去了,有才华的人向来容易被人就嫉妒、被人排挤。
he,tui......有点不要脸了。
相较於报纸上的批判,他在胡同里听到的反倒满满是夸讚。
“这拍的才是咱老百姓的日子,接地气!”
“陈小二演得真地道,身上那股子喜剧劲儿,一瞧就乐!”
最常听见的还是夸刘贝的:“刘贝那叫一个美,贼拉带劲儿!!!”
翻著翻著,刘峰突然发现一则招租gg,东棉花胡同东口?这不就是中戏门口那片地界儿吗?
他猛地一挺身子坐起来,脚底下没留神,“嗷呜——”被踩中尾巴的小黑疼得直窜,对著他不满地“汪”了两声,结果吵到了躺椅下打盹儿的花花。当即炸毛,扑上去就是一顿嘴巴子,扇得小黑嗷嗷直叫。
“玛德,文艺圈混不下去了,老子开饭馆去!”
回屋穿上裤子,刘峰攥著报纸直奔中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