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李文良本身就是工程师,所有的事情想的更细些。
“他们刚刚来纽西兰,並不是很熟悉这里的人和事。”
“自己的技术差很远,如果...”
这么贸然接受投资总是有些不妥!
李泽突然问:“爸爸,如果我们养螃蟹,我能帮忙吗?”
“当然能。”李文良揉揉儿子的头髮,“你们都是渔场的小主人。”
夜晚,夫妇俩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海潮声阵阵传来。
“我觉得可以试试,”陈雯最终轻声说,“王哥周姐人不错,而且他们確实懂行。”
李文良望著天花板:“我担心的是,一旦开始商业化养殖,我们平静的生活就结束了。”
“你知道吗,大爷爷遗嘱里写著,希望渔场保持『小家庭经营』的模式。”
“但时代变了,”陈雯转身面对丈夫,“大爷爷那个年代,小渔场还能维持。”
“”现在不行了。如果我们不改变,渔场可能被大公司收购,或者荒废。”
她的话击中要害。李文良沉默良久,终於说:“那我们周一约他们详谈。”
周一清晨,李文良正准备打电话给王寧,一辆陌生的白色皮卡驶入渔场。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穿著考究的西装,与渔场环境格格不入;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拿著文件夹。
“李文良先生吗?”年长男人伸出手,“我是大卫·克劳福德,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这位是我的助理。”
李文良疑惑地握手:“有什么事吗?”
“我们注意到您继承了这个渔场,”克劳福德笑容职业,“想问问您是否有意出售?我们愿意出高价。”
陈雯闻声走出屋子,警觉地站在丈夫身边。
“我们不打算卖。”李文良直接拒绝。
“別急著决定,”克劳福德递上一张名片,“我们公司计划在奥塔哥半岛开发高端海產养殖园区,您的渔场位置关键。”
“价格可以谈,保证让你们满意。”
助理打开文件夹,展示几张效果图。
画面上,传统渔场被改造成现代化养殖基地,规模宏大。
“这是双贏,”克劳福德继续游说。
“你们得到一笔可观资金,我们得到发展空间。据我所知,这个渔场目前盈利有限。”
他的话精准刺中李文良的软肋。陈雯握住丈夫的手,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我们需要考虑,”李文良最终说,“但意向是保留渔场。”
克劳福德点点头,笑容未达眼底:“当然,慎重是应该的。”
“不过请理解,我们的项目已经获得地方政府初步支持,很快就会推进。”
“届时,独立的小渔场可能会面临...挑战。”
这句近乎威胁的话让气氛骤冷,送走不速之客后,李文良和陈雯面面相覷。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经营困难?”陈雯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