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在那里,嚎啕大哭,惊天动地。”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赵家的学生,哭自己仕途不顺,哭自己怀才不遇。”
沙瑞金详细地描述著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祁同伟的脸上,也扇在高育良的心上。
高育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作为祁同伟的老师,这番话让他感觉自己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迎上沙瑞金那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沙瑞金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痛心疾首地摇著头。
“同志们,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一个正厅级干部,一个省公安厅长该有的姿態吗?”
“姿態难看!简直是丑態百出!”
“为了个人的升迁,不惜拋弃一个党员干部的基本尊严,用这种近乎表演的方式,去博取同情,去搞政治投机!”
“品行不端!”
最后四个字,沙瑞金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他完成了对祁同伟的最终定性。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保持中立的常委,此刻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他们觉得沙书记说得对。
这种事情,太丟人了,影响太坏了。
提拔这样的干部,省委的脸面往哪里放?
沙瑞金很满意现场的反应。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陈默。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从道德和品行上,彻底將死陈默的这步棋。
他提高音量,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我想问问大家,也想问问推荐他的陈省长。”
“这样的干部,我们能放心把一个重要的政法部门,交到他的手上吗?”
“他今天能为了进步去哭坟,明天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组织,出卖原则?!”
诛心之言!
祁同伟的政治生涯,在这一刻,仿佛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如果今天在这里被彻底否定,他將永无翻身之日。
李达康低头喝著茶,但茶杯已经见底,他只是维持著那个姿態,掩饰著自己內心的波澜。
他知道,陈默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沙瑞金这一招,太狠了。
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人无法反驳。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所有摇摆的常委,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陈默的视线。
大局已定。
在他们看来,陈默这次,输了。
沙瑞金得意地看著陈默,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態,仿佛在说。
“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来翻盘?”
全场寂静。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將如何应对这场看似无解的死局。
是暴怒?是辩解?还是无奈地退让?
然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陈默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和愤怒。
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
他修长的手指,在深色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闷。
“沙书记。”
陈默缓缓开口。
“既然您提到了品行。”
“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什么才叫一个官员真正的品行。”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沙瑞金的脸上。
话音一转,他对著身后站著的孟伟,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的指令。
“孟伟,放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