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祁同伟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追求了半生,跪过,哭过,諂媚过,以为自己要的是权倾一方。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他真正想要的,是尊重,是认可,是那个穿著警服、一腔热血的自己,能被这个体制重新接纳的尊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把这一切都给了他。
祁同伟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沉淀为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坚不可摧的东西。
那是彻底的归心。
他明白了,跟隨陈默,他得到的將不仅仅是权力。
更是他耗费半生去追寻,却求之不得的荣耀与初心。
“我明白了。”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陈省长,您放心。”
陈默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天在常委会上,我只是开了个头。”
“司法系统积弊已久,是赵立春时代留下的一块烂疮,脓包早就该挤了。”
陈默的语气变得冷冽。
“我需要你,用最锋利的刀,把这块烂肉,给我彻彻底底地剜掉!”
祁同伟的眼神一凛。
“人事方面,我给你最大的自主权。”
“改革过程中,遇到的任何阻力,我替你摆平。”
陈默看著他,给出了最后的承诺。
“你放手去干。”
“出了任何事,我给你兜著。”
这番话,是尚方宝剑,更是免死金牌!
祁同伟再次站起身,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激动和彷徨。
只有一名战士,在接到衝锋號令时的决然。
“保证完成任务!”
他再次敬了一个礼,隨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那个在孤鹰岭被打断的脊樑,在今天,被陈默亲手接上,甚至比以往更加坚硬。
办公室重归寂静。
陈默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州璀璨的夜景。
政法委的高育良,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不敢再有二心。
公安厅的祁同伟,已经化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
加上刚刚收入囊中的司法厅。
整个汉东的政法系统,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然成型,並且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
他回到办公桌后,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
档案袋上,没有任何標识。
他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关於最高检侯亮平同志在汉东期间动態简报》。
陈默的指尖,在“侯亮平”三个字上,轻轻划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把刀,磨得也差不多了。”
“是时候,该用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