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需要一个“受害者”。
一个能够博取侯亮平同情,又能將他引向正確方向的受害者。
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无疑是最佳人选。
陈默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高小琴的號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高小琴清脆又恭敬的声音。
“陈省长。”
“小琴,有个剧本,需要你来当女主角。”
陈默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將自己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对高小琴交代了一遍。
让她主动接触侯亮平,扮演一个被赵瑞龙、被旧势力胁迫,不得不侵吞大风厂资產的“受害者”。
让她“不经意”间,向侯亮平透露大风厂股权问题的复杂性,以及工人们的悲惨处境。
將侯亮平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为工人討回公道”这条路上来。
电话那头,高小琴安静地听著。
听完陈默的整个布局,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才传来一声由衷的惊嘆。
“陈省长,您这一招『借刀杀人』,再『引火烧身』,最后『金蝉脱壳』,真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这已经不是权谋,而是艺术。
是將人心、规则、利益,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艺术。
侯亮平这个最高检的精英,在这位年轻省长的眼中,竟成了一个无需动脑,只需顺著本能行动的工具人。
“我明白了。”
高小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
“我会让他相信,我才是他唯一的盟友,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他会按照我们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上您为他搭建好的舞台。”
“很好。”
陈默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陈默將那份关於侯亮平的报告,隨手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发出的轰鸣,像是某种序曲的开端。
他重新望向窗外的京州夜景,目光深邃如海。
一个侯亮平,还不够。
要解决大风厂这个积弊已久的问题,要名正言顺地拿下那块地,还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人,来敲响最后的惊堂木。
陈默的脑海里,浮现出李达康那张永远紧绷的脸。
这位gdp的狂热信徒,对大风厂这块地,可是覬覦已久。
只不过,他怕担责任,怕惹麻烦。
现在,是时候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了。
陈默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达康书记,是我,陈默。”
“大风厂那块地,我准备动一动。”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你有把握解决工人的问题?”
“我没有。”
陈默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最高检的侯亮平同志有。”
陈默的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
“侯亮平,你不是想当英雄吗?”
“我就给你一个当英雄的机会。”
“只是这舞台,得按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