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汉东,能迎来陈副省长这样的优秀干部,是汉东五千万人民的福气!”
李达康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什么叫能力?什么叫魄力?这就是!”
“一句话,就能为我们汉东拉来几百亿的国家投资!这种手笔,放眼全国,有几个人能做到?”
“我认为,我们之前的一些思想,太保守了!太僵化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主位上沉默不语的沙瑞金脸上。
“我提议!我们汉东省委省政府,一定要放下过去的那些条条框框!”
“要紧密团结在以陈副省长为核心的经济建设路线上来!”
“全力支持!全力配合!为陈副省长创造一切便利条件!”
“谁要是给项目拖后腿,谁就是汉东发展的罪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达康这番近乎“表忠心”的发言,给震住了。
沙瑞金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李达康说的,是现实。
也是他自己,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
与李达康的激昂不同,这里,气氛阴沉。
高育良解散了內部那个维繫了十几年的“汉大帮”小圈子。
这个消息,让他的许多门生故吏,都感到不解和恐慌。
一名心腹找上门来,忧心忡忡地问。
“老师,您这是……”
高育良看著窗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以后,汉东,没有什么汉大帮。”
“只有一个领导。”
他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跟了多年的学生,一字一句地告诫。
“记住我的话。”
“以后在汉东,只认陈副省长。”
“他的话,就是规矩。”
心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无法理解,一向老谋深算,以“汉大帮”领袖自居的老师,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高育良看出了他的疑惑,却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高育良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比沙瑞金更早地意识到陈默的可怕。
但直到京城的消息传来,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
彻彻底底地,低估了。
继续搞小圈子,拉帮结派?
在那样的存在面前,这些小动作,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
自此。
汉东省內,所有关於陈默的杂音,都消失了。
他的任何决策,他的任何一个条子,都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形式的阻碍。
甚至,很多时候,他连正式的命令都不需要下达。
他的意志,仿佛已经能够通过空气传播。
从省政府,到各个地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开始围绕著一个核心运转。
那个核心,叫陈默。
沙瑞金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对抗之心。
他开始在各种公开场合,主动地,热情地,讚扬陈默为汉东经济发展做出的卓越贡献。
態度从一个博弈者,彻底变成了一个配合者,一个鼓掌者。
他想明白了。
螳臂当车,是愚蠢的。
既然无法对抗,那不如顺势而为。
全力配合陈默,把那千亿项目做好,把汉东的经济搞上去。
这耀眼的政绩,终究会有一份,写在他的履歷上。
这对他未来的政治前途,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傍晚。
沙瑞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夕阳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他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
从陈默在京城打完那个电话开始。
汉东的天,就已经彻底变了。
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不再是省委,也不是省政府。
而是一个人。
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