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从里面,取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將档案袋丟在祁同伟面前的桌上。
“这是张强二十年前,在基层派出所时的一桩旧案。”
“当时被他用手段压了下去。”
“这是他的死穴。”
祁同伟拿起档案袋,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立刻让信得过的人去办!”
陈默却摇了摇头。
“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
“你不能动手。”
“我,也不能动手。”
“我们动他,就是党同伐异,是政治倾轧,会落人口实。”
祁同t伟皱起了眉,他想不通,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来办这件事。
陈默看著他困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汉东,乃至全国,最適合办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他必须拥有『绝对正义』的光环。”
“他的背后,要有足够硬的靠山,让他敢於挑战一切。”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要看起来,和我势不两立。”
陈默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清晰地响起。
他吐出了那个名字。
“侯亮平。”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和一支笔。
他开始动笔,写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信中的语气,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是一个在公安系统內部,被张强打压多年,敢怒不敢言的老乾警的口吻。
充满了委屈、不甘和对正义的渴望。
他將那份旧案档案里的证据,拆分成了几部分。
七分真,三分假。
关键的证据链被他刻意弄断,留下几个不大不小的疑点。
这些空白,足以激发侯亮平那种自负性格下的侦查欲和联想能力。
他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
与此同时,林枫的住所。
他刚刚掛断和张强的电话。
电话里,张强向他匯报了最新“挖到”的,关於祁同伟和山水集团的几条“黑料”。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正在慢慢扳回局面。
一张针对陈默和祁同伟的包围圈,正在由他亲手构筑。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兴高采烈地,走向陈默为他预设好的绞刑架。
书房里,陈默写完了信。
他將信纸,连同几份关键证据的复印件,一同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
没有署名,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他叫来了孟伟。
“小孟。”
“省长。”
陈默將信封递给他,语气平静。
“找个最可靠的人,用最普通的方式,把这封信寄出去。”
孟伟接过信封,看到了上面的地址,微微一怔。
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
陈默补充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一定要確保,这封信,能直接送到侯亮平的私人信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