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摇摇欲坠的姿態,那份强撑著的不甘,表演得天衣无缝。
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最后的挣扎。
当晚。
这条新闻,配上高小琴那张苍白无助的脸,传遍了整个网际网路。
国际三大信用评级机构,连夜发布报告。
將山水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信用评级,全部下调至“垃圾级”。
这意味著,山水集团在国际资本市场,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
夜深人静。
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高小琴终於拨通了那个她唯一能够依靠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崩溃了。
“陈省长……”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浑身都在发抖。
“我快撑不住了。”
“公司里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罪人,外面的人都想看我死。”
“那些投资人,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我……”
这几天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大山,几乎將她压垮。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不够。”
高小琴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听陈默淡淡地说道。
“让他们更贪婪一点。”
“我要他们,把口袋里最后一个铜板,都心甘情愿地押上赌桌。”
高小琴呆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那颗濒临崩溃的心,又被一股滚烫的力量重新填满。
她用力地抹去眼泪,声音恢復了坚定。
“我明白了。”
……
林枫和安德森,自然也看到了高小琴在发布会上的“拙劣表演”。
这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费尔蒙酒店的套房里,安德森的团队已经开起了香檳。
“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安德森摇晃著酒杯,脸上满是轻蔑。
“她甚至不懂最基本的资本规则,妄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自救。”
“我宣布,战爭,已经结束了。”
林枫的办公室里,也迴荡著他得意的笑声。
“陈默啊陈默,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胜利的顶峰。
“所谓的汉东王,在真正的国际资本规则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他认为,陈默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做空的资金量,在这一片狂欢的氛围中,被推向了顶峰。
所有空头,都建立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庞大,也最无法平仓的头寸。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明天早上的开盘。
等待著山水集团灰飞烟灭,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一刻。
……
省政府,陈默的书房。
那部黑色的加密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陈默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海外基金经理那如同机器般精准的声音。
“老板,所有空头头寸已锁定。”
“根据我们的精確计算,包括槓桿在內,市场总做空资金量,共计一百二十七亿美金。”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陈默放下电话,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对著电话,淡淡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天亮了。”
“是时候,请他们上天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