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伟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明白了。
陈省长虽然要走,但他的影响力,他的意志,將永远笼罩在汉东的上空。
而自己,將成为他在这里最重要的一双眼睛。
“我明白了,陈省长!”
孟伟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您放心,您交代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办得妥妥噹噹!”
……
陈默即將调离的消息,像一阵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吹遍了汉东省委省政府的每一个角落。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刚结束一个会议,秘书就將这个“小道消息”匯报给了他。
沙瑞金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他挥手让秘书出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说话。
走了。
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年轻人,终於要走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仿佛被搬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从今往后,他才是汉东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再也不用在开会时,下意识地去观察那个年轻人的脸色。
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某项决议,会与他的步调產生衝突。
可是,这种轻鬆感,只持续了短短的几分钟。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將他淹没的失落。
他很清楚,没有陈默,汉东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陈默,他沙瑞金,可能早就死在了林枫那个疯子的炸弹之下。
没有陈默,那些千亿级別的项目,那些足以让他政绩斐然的规划,都只是镜花水月。
是他,用最强硬,最霸道的方式,扫清了汉东所有的障碍。
然后,將一个高效、统一、充满了无限潜力的全新汉东,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现在,他要走了。
沙瑞金看著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
与沙瑞金的复杂心情不同。
李达康和祁同伟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里的所有工作。
两人几乎是同时,来到了陈默的办公室。
“陈省长!”
李达康一进门,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怎么这么突然?要调去哪里?”
祁同伟跟在他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不舍和关切,却是显而易见的。
“坐吧,达康书记,同伟同志。”
陈默示意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只是初步的意向,调令还没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已经彻底打上自己烙印的封疆大吏。
“我走了,汉东,就交给你们了。”
李达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端起茶杯,一口將滚烫的茶水喝乾。
“陈省长,您放心!”
“您定下的规矩,您画下的蓝图,谁也別想动一下!”
“谁敢动,我李达康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忠诚。
祁同伟也放下了茶杯,他看著陈默,眼神郑重。
“我的命是您给的。”
“这把刀,永远只为您出鞘。”
他们都明白。
陈默的离开,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们的这个“汉东联盟”,从今天起,將在京城拥有一个最坚不可摧,最强大的核心。
只要陈默在,只要他在那个更高的舞台上越走越远。
他们这些留在汉东的人,腰杆就能永远挺直。
陈默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京州那边,我已经跟达康书记交过底了,你们要守好。”
“公安系统,同伟你要继续抓牢,不能出任何紕漏。”
“汉东,是我们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是!”
李达康和祁同伟,齐声应道。
……
陈默的调令,还没有正式下达。
但整个汉东的高层,都已经开始为他的离开,悄然做著各种准备。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属於陈默的时代,在汉东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更加期待。
那个即將为他拉开序幕的,比汉东更重要,更复杂的舞台,究竟会是哪里?
一个全新的,更高级別的风暴。
已经在地平线的尽头,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