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
周海站在陈默身后,手心已经全是汗。
陈默终於放下了筷子。
但他没有去端酒杯。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看著叶振天,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叶老,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陌生的电话?”
叶振天的瞳孔,猛地一颤。
陈默看著他,缓缓吐出了一个代號。
“幽灵。”
叶振天端著酒杯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杯中的酒液洒出几滴。
他的脸上,血色退去,那份装出来的从容荡然无存。
那个给他打电话,警告他不要与陈默为敌的神秘人,用的就是这个代號!
他怎么会知道?!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s省的经济,確实需要发展。”
“但不需要你们这些趴在人民身上,敲骨吸髓的蛀虫。”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宗族规矩,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在国家法律面前,更是一堆垃圾。”
“你!”
叶振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leo看不下去了,推了推眼镜,冷声反驳。
“陈省长,你这是在破坏规则!是在与整个资本市场为敌!”
陈默的目光转向他,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讥誚。
“远东资本,三年前,在东南亚金融市场恶意做空,导致数个国家经济崩溃,民不聊生。”
“一年前,又在南美利用债务陷阱,操纵一个主权国家的矿產资源。”
“这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leo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这些都是他们投行最核心的机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盯著他。
“收起你那套资本的话术。”
“这里是s省。”
“不是你们华尔街的后花园。”
眼看软的不行,叶振天终於撕下了所有偽装。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
“好,好一个陈省长!”
他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大家就都別过了!”
“我告诉你,我叶家在s省经营百年,这里的物流、地產、码头,百分之七十都姓叶!”
“我只要一句话,明天,整个s省的货车全部趴窝!所有在建的楼盘全部停工!”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代省长,怎么向京城交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图穷匕见。
面对叶振天的歇斯底里,陈默却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
“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
宴会厅角落里,那块原本用来播放风景片的巨大液晶屏幕,突然自动开启。
画面切换到了s省財经频道的晚间直播。
“紧急插播一条財经快讯!”
“就在刚刚,开盘不到五分钟,一股神秘的巨额资本,突然对叶氏集团、南粤地產、珠江物流三家上市公司发起猛烈攻击!”
“三家公司股价呈断崖式下跌!”
“目前,叶氏集团股价已跌停,市值蒸发超过一百二十亿!”
“南粤地產和珠江物流也濒临跌停……”
电视里,女主播用极快的语速播报著这惊人的消息。
湖心亭內,死一般地寂静。
“叮铃铃——!”
黄东的手机,发出尖锐的刺耳铃声。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財务总监带著哭腔的嘶吼。
“黄总!完了!我们被狙击了!股价崩了!我们的资金炼要断了!”
“啪嗒。”
手机从黄东滑落的手中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金纸。
叶振天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一片刺目的惨绿,身体摇摇欲坠。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陈默。
他捂著胸口,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三人。
“忘了告诉你们。”
“我不仅是省长。”
“我还是个操盘手。”
陈默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顿饭,味道不错。”
“就当我请你们的。”
“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