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眼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那是对权力的渴望,也是对强者的追隨。
“是!”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门关闭,將所有的喧囂与杀气彻底隔绝。
周海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安全带的手抖了好几次才扣上插销。
即便跟了陈默这么久,今晚这一幕,依然不仅衝击了他的视觉,更粉碎了他的世界观。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权谋,这才是京城陈家的底蕴!
周海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
陈默闭著眼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
仿佛刚才並没有摧毁一个千亿商业帝国,只是下楼散了个步。
只有那根修长的食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
“篤、篤、篤。”
节奏沉稳。
像是催命的战鼓。
……
庄园內。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
“快!打电话!”
叶振天嘶哑著嗓子怒吼,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联繫省委赵副书记!联繫京城的关係!无论如何要把消息传出去!”
管家颤抖著抓起座机听筒。
“嘟——嘟——”
忙音。
令人绝望的忙音。
“老……老爷,电话打不通……”
“手机!用卫星电话!”
leo疯了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个厚重的黑色设备。
那是美军標配的卫星电话,號称全球无死角通讯。
然而。
屏幕上那鲜红的“no signal”(无信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fuck!fuck!”
leo把昂贵的卫星电话狠狠砸在墙上,零件崩飞。
“jammer(干扰器)……”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
“这是军用级的全频段干扰……”
“我们被包围了。”
“这不是商业竞爭,这是战爭……”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奢华的大厅里蔓延。
叶振天颓然倒在太师椅上,双眼浑浊。
他看著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终於明白。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们谈判。
他今天是来宣判死刑的。
……
黑色的奥迪车平稳地行驶在沿海公路上。
远处,s省的夜景璀璨迷人。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没人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天已经被捅了个窟窿。
陈默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
眼神深邃,若深渊,若大海。
“周海。”
“在,主任。”周海立刻挺直身体。
“通知高小琴。”
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叶家的盘子,太大,太脏。”
“山水集团只吃核心优质资產。”
“剩下的边角料,打包分给省里其他的国企。”
“利益均沾,把大家拉上一条船,才能把水搅浑,也才能把水治清。”
周海心头巨震。
这一招,太高了!
不仅杀了猪,还要分肉。
让所有人都有肉吃,这样以后谁要是想替叶家翻案,那就是跟全省的国企作对。
这不仅仅是杀人诛心。
这是在重新制定游戏规则。
过了今晚,s省所有的规矩,都得改姓陈。
“明白!”
周海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狂热。
车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雷声滚滚而来。
暴雨,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