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的阅读灯,昏黄的光圈罩著真皮沙发。
陈默靠在椅背上,指尖夹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茶几上,摊开著祁同伟连夜送来的那份“猎杀名单”。
“光刻机、五轴联动工具机、工业软体……”
陈默弹了弹菸灰,轻哼一声。
“胃口不小,想连锅端?”
前世,这些企业大多死在了资本的围猎中,成了国人心中的痛。但这一世,既然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剧本就得改写。
这不光是生意,这是国运之爭。
“嗡——”
书桌角落,一部纯黑色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
陈默眼神瞬间凝实。
这是一部特製的卫星加密电话,除了他和那个神秘的单线联繫人,没人知道號码。连周海和祁同伟都不知情。
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內容只有一个字:
【善。】
惜字如金。
没有表扬,没有指示,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种心照不宣的讚许。
陈默盯著这个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思索。
这不是钟正国那帮人的路数。如果是对手,这会儿该气急败坏地发威胁,或者试探著求和。
这个“善”字,更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人,看著棋盘上的一步妙手,微微頷首。
“幽灵。”
陈默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代號。
原著剧情里从未出现过这號人物。但在现实权力的金字塔尖,总有一些影子,游离在规则之外,维繫著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次动叶家,情报来得太顺了。哪怕自己有前世记忆,有些核心证据的获取,也顺利得不像话。
就像是……有人在暗中递刀子。
陈默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就像孤独的登山者,在攀爬绝壁时,突然发现云雾深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
是敌?是友?
还是纯粹的棋手与棋子?
陈默深吸一口烟,將菸蒂在水晶菸灰缸里狠狠摁灭。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路同向,那就结伴走一程。
他手指在按键上敲击,回了一个符號:
【。】
一个句號。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邀功。
意思是:我知道你在,事我办完了,就这样。
手机屏幕亮了几秒,隨后彻底黑了下去。那个神秘號码再无动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省委大院沉沉的夜色。
叶家这只拦路虎,已经成了死老虎。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躲在暗处,准备分食尸体的禿鷲了。
“周海。”
陈默对著门外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穿透力。
“省长。”
周海推门而入,手里抱著厚厚的一叠文件,显然也是时刻待命。
陈默没有回头,抬手指了指桌上那份“猎杀名单”。
“通知高小琴。”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这份名单上前三家企业的负责人。”
“告诉他们,不想死,就带著股权书来见我。”
陈默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却又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华尔街不是想把他们当猎物吗?”
“那我就给他们戴上项圈,让他们变成咬死华尔街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