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军令状,也是她把自己这条命,全部梭哈在了陈默的赌桌上。
陈默眼中的寒意散去,笑了。
这笑意没达眼底,却带著几分欣赏。
他抬起手,高小琴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身后是椅子,退无可退。
预想中的雷霆手段没有落下。
一只温热的大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提头来见这种粗活,那是祁同伟乾的。”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我要你活著。”
“漂漂亮亮地活著,替我掌管这万亿財富。懂吗?”
高小琴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疲惫、恐惧,仿佛都被这一句话给击碎了。
士为知己者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帝王术”吧?
“去吧。”
陈默收回手,坐回真皮大椅,重新点了一根烟,又变回了那个冷血的操盘手。
“是!”
高小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次,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急促,坚定,带著一股杀气。
……
半小时后,山水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高小琴像换了个人似的,雷厉风行地走到主位,手里那份清单直接摔在桌上。
下面坐著的三十多位高管、顶级会计师、资深律师,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各位,不管是家里著火还是老婆生孩子,从现在起,都给我忘乾净。”
高小琴双手撑著桌子,目光如狼,环视全场。
“我也好,你们也好,后路都断了。”
“把会议室的门焊死。”
“未来半个月,吃喝拉撒都在公司。”
“谁要是掉链子……”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森寒:
“不用省里动手,我亲自送他上路!”
“现在,开工!”
轰——!
整个山水集团,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瞬间被注入了肾上腺素,开始超负荷运转。
为了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了陈默的一句话。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这盘菜,我必须端上峰会的桌子!”
高小琴看著窗外省政府的方向,咬著后槽牙默念。
而在省长办公室里。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山水大厦骤然亮起的一整片灯光,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周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换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
“省长,这么逼高总,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只有半个月,这简直是地狱模式……”
陈默看著夜色,眼神冷得像冰。
“玉不琢,不成器。”
“以后我们要面对的,是索罗斯,是华尔街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如果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她以后怎么替我守江山?”
周海心中一凛,瞬间闭嘴。
他懂了。
这是一场炼狱般的试炼。
一旦通关,这只金丝雀,就会彻底蜕变成浴火的凤凰,成为陈默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陈默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手指轻轻划过深圳湾的位置,那是风暴的中心。
“饵料撒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这帮贪婪的鱼,怎么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