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跟您比,他確实太嫩了。”
“不过今晚的欢迎晚宴,他百分百会来找茬。”
陈默拿起桌上的烫金请柬,那是晚宴的入场券。
他在指尖转了两圈。
“那就看看,他的牙口,有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硬。”
……
晚上八点,深圳湾一號。
顶层宴会厅,金碧辉煌。
这里匯聚了全球最顶级的资本大鱷,隨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个身价百亿的。
空气里混杂著昂贵香水、陈年红酒和金钱的味道。
陈默一身黑色中山装,没有任何装饰,就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心。
不用寒暄,不用碰杯。
他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华尔街巨头,此刻都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在外围徘徊,等著被召见。
突然。
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赵瑞龙带著一帮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白西装在灯光下反著光,像只开了屏的白孔雀,生怕別人看不见他。
几个不知情的外商刚皱起眉想抱怨,就被身边的中国通一把拉住。
“別说话!那是赵家的人,太子爷!”
赵瑞龙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死寂得可怕。
原本热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钉了过来。
“陈省长,好大的排场啊。”
赵瑞龙皮笑肉不笑,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红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血。
“这深圳湾的夜景是不错,但这楼太高,风太大。”
“小心站不稳,摔个粉身碎骨。”
陈默抿了一口手里的苏打水,眼神冷漠。
就像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你是哪位?”
简简单单四个字。
全场死寂。
赵瑞龙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他是赵家大少,在这个圈子里,陈默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我是中央经济观察团副团长,赵瑞龙!”
赵瑞龙咬著后槽牙,声音拔高了几度,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陈默,你少跟我装蒜!”
“s省的水很深,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这里头的规矩,盘根错节,你这一刀切下去,小心把自己淹死!”
陈默笑了。
很轻蔑的那种笑。
他缓缓放下玻璃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
这一声,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水深?”
陈默向前逼近一步。
气势如山。
赵瑞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刚才那股囂张劲儿瞬间矮了一截。
“水深,是因为垃圾太多。”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遍全场。
“淤泥堵塞了河道,当然会水深火热。”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瑞龙那昂贵的白色西装衣领,像是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我这个人,別的不会,最擅长垃圾分类。”
“你……”赵瑞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不管你是观察团,还是什么团。”
陈默直接打断,眼神骤冷,眼底寒光逼人。
“在s省,我就是规矩。”
“想吃饭,就拿碗排队。”
“想砸锅……”
陈默微微侧头,凑到赵瑞龙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我就剁了你的手。”
说完。
陈默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孤傲绝决的背影。
“祁同伟,送客。”
“这里是高端酒会,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祁同伟带著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面无表情地挡在了赵瑞龙面前,手按在枪套上。
“赵副团长,请吧。”
赵瑞龙死死盯著陈默的背影。
握著酒杯的手剧烈颤抖。
“咔嚓!”
那只昂贵的水晶杯,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红酒混合著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流下来,触目惊心。
“好!好你个陈默!”
赵瑞龙眼中满是怨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梁子,咱们结死了!”
“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