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湖,兰亭会所。
空气里全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罗曼尼康帝当水喝,雪茄菸雾繚绕,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是一群陷入狂欢的野兽。
赵瑞龙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满脸潮红,一只脚踩在价值连城的黄花梨茶几上。
“来!干了!”
他举著酒瓶,眼神迷离又狂妄:“在s省,我就是天气预报!我说天晴,谁敢打伞?”
底下,钱治国、张志远等人笑得像在大清朝领赏的太监,脸上褶子都堆在一块儿。
“赵公子威武!”
“陈默那小子这会儿估计正躲被窝里哭呢!”
“跟著赵公子,那就是坐上了火箭,起飞!”
笑声刺耳,几乎要掀翻房顶。
没人注意到,会所外围的阴影里,死神已经就位。
原本负责安保的十几个保鏢,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无声无息地倒下。
没有警笛。
只有沉闷且密集的战术皮靴声,如同踏在每个人心跳的节奏上。
“轰——!”
一声爆响。
那扇號称防弹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木屑混著尘土炸开。
会所內的音乐戛然而止。
赵瑞龙嚇得手一抖,几十万的红酒洒了一裤襠。
他怒从心头起,回头就骂:“哪个不长眼的杂碎?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活腻歪了?”
回答他的,是十几道刺眼的战术强光。
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黑色闪电般切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现场每一个角落。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死神的眼睛,密密麻麻地钉在眾人的眉心和胸口。
“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吼声如雷,震得钱治国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紧接著,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穿著笔挺的作训服,身后跟著几名气质阴冷、面容陌生的中年人。
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带著京城特有的肃杀。
赵瑞龙酒醒了一半。
但他骨子里的囂张惯性还在。
“祁同伟?”
赵瑞龙冷笑一声,把酒瓶重重往地上一顿,玻璃碴子乱飞。
“陈默不敢来,让你这条狗来送死?”
“我是中央经济观察团副团长!正厅级干部!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想造反啊你!”
旁边的钱治国也仗著胆子吼道:“祁同伟!你这是严重违纪!我要向省委、向中央投诉你!”
祁同伟看著这群还在做梦的小丑,甚至懒得拔枪。
他侧身让开一步。
身后的冷麵中年人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红色的印章,在灯光下鲜艷得像血。
“中纪委专案组。”
中年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子弹更致命。
“赵瑞龙,你涉嫌特大洗钱、行贿、侵吞国有资產及危害国家安全。”
“经最高检批准,现对你实施逮捕。”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赵瑞龙张大了嘴,像一条离水的死鱼。
“不……这不可能!这剧本不对!”
他慌乱地后退,撞翻了香檳塔,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爸是赵立春!我叔是副总理!你们不能抓我!那是我的免死金牌!”
“我要打电话!给我爸打电话!我要让你们全都下岗!”
赵瑞龙歇斯底里地去掏口袋里的卫星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
“啪!”
一名特警衝上去,教科书般的擒拿,直接將这位京圈太子爷按在全是玻璃渣的地上。
脸颊被划破,鲜血直流。
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老实点!现在想起来找爸了?晚了!”
“咔嚓。”
冰冷的手銬锁死了他的双手。
也锁死了赵家最后的希望。
与此同时,早已瘫软成一滩烂泥的钱治国和张志远,也被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钱治国,涉嫌受贿三千四百万。”
“张志远,权色交易,收受乾股六千万。”
钱治国两腿之间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他疯狂蹬腿:“我是被逼的!是赵瑞龙逼我的!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没人理会他的丑態。
这就是官场,贏了是爷,输了连狗都不如。
祁同伟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著被押上车的赵瑞龙。
吐出一口烟圈,冷冷道:“带走。”
“查封现场,连一只苍蝇也別放过。”
……
这一夜,s省的天,塌了。
省委大院家属区,虽然没有拉响警笛,但红蓝色的警灯把夜空染得诡异。
发改委、商务厅、省商会……
七八个关键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在睡梦中被带走。
有的人还在搂著情妇,有的人还在做著升官发財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