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属闸门,在液压泵的嘶鸣声中缓缓升起。
一股夹杂著臭氧与冷却液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没有想像中机器轰鸣的嘈杂。
只有令人窒息的精密运转声。
那是数千台六轴机械臂在同一频率下挥舞的破空声。
“这……”
丰田章男脚下一软,差点没扶住旁边的栏杆。
视野所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流水线。
没有一个工人。
只有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传感器,和快到出现残影的机械臂。
原材料从一端进入。
经过令人眼花繚乱的衝压、焊接、总装。
不到三分钟。
一辆拥有科幻流线型外观的新能源底盘,就静静地停在了传输带尽头。
“这是s省自主研发的『游龙』智能製造平台。”
陈默走在最前面,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精度0.01毫米。”
“良品率99.99%。”
“全天候24小时黑灯生產。”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那群脸色惨白的財阀掌门人。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各位觉得,你们引以为傲的丰田精益生產,或者三星的半导体封装线。”
“比起这个,算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
李在鎔死死盯著那条流水线,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是行家。
这不仅仅是自动化。
这是工业4.0的终极形態。
如果这种產线全面铺开,韩国的製造业优势將在三年內被彻底抹平。
“陈省长……”
李在鎔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这种技术……也是大湾区规划的一部分?”
“这只是基建。”
陈默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既然看完了,那就谈谈生意吧。”
他转身走进厂房角落的一个简易工棚。
没有会议桌。
只有几张满是灰尘的摺叠椅,和一张铺著施工图纸的木板。
陈默大马金刀地坐下,隨手点了一根烟。
“都坐。”
这帮平时坐惯了顶级真皮沙发的財阀大佬,此刻却乖顺得像群鵪鶉。
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拉开摺叠椅,半个屁股都不敢坐实。
李达康站在陈默身后,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爽啊。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开门见山。”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眾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怕掉队,怕失去中国市场,怕被大湾区这个黑洞吞噬。”
三菱重工的社长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尊严。
“陈省长,我们三菱愿意在大湾区投资两百亿美金,建立最先进的发动机组装厂……”
“打住。”
陈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敲了敲。
“组装厂?”
“你当s省是收破烂的?”
三菱社长脸色涨红:“那是我们最新的……”
“两年前的技术,也叫最新?”
陈默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我要的不是你们淘汰下来的落后產能。”
“也不是那些只有组装环节的血汗工厂。”
他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我要技术。”
“核心技术。”
“氢燃料电池的质子交换膜专利。”
“高精度光刻胶的配方。”
“igbt晶片的设计蓝图。”
陈默每说出一个词,在座的大佬脸色就白一分。
这是在挖他们的祖坟!
这些技术,是日韩財阀赖以生存的命根子,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根本。
“不可能!”
丰田章男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
“这是商业机密!是底线!绝对不可能转让!”
“陈省长,你这是在敲诈!”
“敲诈?”
陈默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菸灰。
“丰田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给你们最后一张船票。”
陈默指了指外面那座恐怖的无人化工厂。
“看到了吗?”
“只要我愿意,s省的算力中心可以在三个月內,暴力破解你们所有的技术壁垒。”
“哪怕是从零开始研发,以大湾区的资源整合能力,最多两年。”
“我就能造出比你们更好、更便宜的產品。”
陈默的声音骤然转冷。
“到时候,你们手里的专利,就是废纸一张。”
“是现在交出来,换取大湾区庞大市场的准入证,和s省共同开发未来。”
“还是抱著那点可怜的自尊,等著被我彻底碾死。”
“选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要么体面地合作,虽然会失去技术垄断,但至少能活下去,还能分一杯羹。
要么顽抗到底,然后被大湾区这个工业怪兽无情碾压。
“这……这也太霸道了……”
现代集团的郑义宣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李达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招商引资啊。
这简直就是签战败条约!
但他不得不承认,陈默这种流氓式的打法,真特么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