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让那孙子跑进领事馆,这事儿就上升到外交层面了,谁都扛不住。
就在这时候。
祁同伟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平稳,冷淡,甚至还带点漫不经心。
“慌什么。”
就三个字。
瞬间让祁同伟那个狂跳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住了。
“老板……”
祁同伟嗓子发乾。
“我……我掉链子了。”
“这孙子有点东西,反侦察能力太强,现在不知道钻哪条下水道去了……”
“下水道?”
陈默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责备,全是看戏的恶趣味。
“同伟啊,你这职业病得改改。”
“別老盯著地上找老鼠。”
“有时候,你得学会抬头看看天。”
祁同伟一愣。
下意识抬头看向大屏幕。
原本代表渡边雄一的红点早就灭了。
但就在下一秒。
一个新的信號源,像鬼火一样突兀地亮起。
位置不在地面。
而是在迎宾馆的正上方!
“他在往上爬?!”
祁同伟瞳孔猛地一缩。
“灯下黑懂不懂?”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默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
“他想利用顶层的停机坪撤离,上面有人接应。”
祁同伟脑子“嗡”的一声,反应过来了:“我马上带人衝上天台!这孙子別想飞!”
“不用。”
陈默打断了他。
语气不容置疑,带著股让人想跪下的压迫感。
“把天台的布控撤了。”
“让他上去。”
祁同伟急得青筋暴起:“老板!这太冒险了!万一接应的直升机带重火器……”
“听不懂人话?”
陈默的声音冷了几分。
隔著耳麦,祁同伟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让他走完这最后一步。”
“既然搭了台子唱戏,总得让观眾看到高潮吧?”
“我就在上面。”
……
迎宾馆顶层。
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陈默一个人走了出来。
手里没枪。
只有那部屏幕发著幽光的黑色手机。
走廊尽头,通往天台的铁门半掩著。
夜风呼啸,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陈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像去赴宴一样,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狂风灌入。
巨大的停机坪上空旷得嚇人。
一个黑影正蹲在边缘,摆弄著什么设备,还得防著风把信號吹断。
听到铁门响动。
黑影猛地回头,手里的消音手枪瞬间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默眉心。
渡边雄一。
这老鬼现在狼狈得很,像只被逼到死角的疯狗,眼神凶得嚇人。
但当他借著月光看清来人时。
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错愕。
只有一个人?
还是那个白天在工地上吹牛皮的年轻省长?
陈默站在风口,双手插兜。
面对那要把人脑袋开瓢的枪口,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还笑出了声。
那种笑,就像是在看一只卖力表演杂技的猴子。
“渡边先生。”
“这酒席还没散场呢,这么急著走?”
陈默迈开步子,迎著枪口,一步步走了过去。
閒庭信步,像是逛自家后花园。
“我想。”
“咱们之间那笔帐,还没算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