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这位铁面无私的纪委副书记,彻底炸了。
那种被当猴耍的羞辱感,和对国家公器被玷污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了雷霆之火。
“通知公安部,联合办案!”
老周一把抓起红色电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把名单上这帮人,写信的、润色的、造谣的,今晚十二点前,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告诉特警队,直接上门!一个都別放过!”
……
京城的夜,乱了。
原本还在等著陈默落马好消息的各路人马,突然发现风向不对,妖风阵阵。
没有刺耳的警笛声。
只有一辆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衝进了各个高档小区和机关大院。
赵家在京城的几个核心代理人,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吹嘘著怎么整死陈默。
“砰!”
门被暴力撞开。
冰冷的手銬直接拷在了手腕上。
理由?
不需要理由!
消息传出,京城豪门圈子瞬间炸锅。
宋家大院。
宋老听著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那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猪队友!都是猪队友!”
“谁让他们用实名帐户转帐的?谁让他们留下电子痕跡的!”
宋老气得鬍子都在抖,脸上的老年斑似乎都更深了。
他知道,赵家完了。
那颗原本射向陈默的子弹,在空中转了一个诡异的弯,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扎进了赵家自己的眉心。
而且,还裹挟著最高层不可触犯的雷霆震怒。
“断了吧。”
宋老闭上眼,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通知下去,和赵家所有的生意往来,立刻切断。”
“所有和赵瑞龙有关的项目,全部停工。”
“別让血,溅到咱们身上。”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最真实,也最残酷。
……
汉东,陈家老宅。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陈默没有回省委,也没有去山水庄园。
他坐在老宅那棵百年古槐树下,面前摆著一副残局。
对面,陈老爷子披著中山装,手里捏著一枚黑子,眉头微皱,久久没有落下。
月光洒在棋盘上,黑白分明,杀机暗藏。
“爷爷,该你了。”
陈默端起青花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神色淡然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哪里看得出,他刚刚在千里之外,用一份文件掀翻了京城的半边天。
老爷子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浑浊老眼里,此刻闪烁著精光。
他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孙子。
以前只觉得他聪明、狠辣。
现在才发现,这小子的手段,已经到了“道”的层面。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明明是被人围剿的死局,硬生生被他盘活,还顺手把对手逼上了绝路。
“小默啊。”
老爷子嘆了口气,將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篓,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要把赵家连根拔起,吃绝户啊。”
陈默笑了笑,落下白子。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爷爷,是他们先坏了规矩。”
“既然想拿国家大义来压我,那我就让他们尝尝,被国家机器碾压是什么滋味。”
陈默站起身,目光穿过老宅的院墙,望向北方那片看不见的星空,那是京城的方向。
“而且,这才刚开始。”
“京城的藤蔓剪断了,汉东这棵毒树,也该连根拔起了。”
棋盘上。
白子已成合围之势。
大龙被困,生机断绝。
陈默转头,看著老爷子,轻声说道:
“將军。”
老爷子看著棋局,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大笑,笑声震落了槐树上的几片枯叶。
“好!贏得漂亮!”
“这盘棋,是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