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径直越过张万河伸在半空的手。
就像越过一团空气。
他直接走向停在最前方的那辆防弹红旗轿车,车门早已由內卫拉开。
张万河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著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尷尬?
不。
是恐惧。
在汉东,沙瑞金还敢试探陈默的底线。
但在s省,在这个直通天听的年轻人面前,他们连试探的资格都没有。
“是!陈主任教训得是!”
张万河反应极快,立马收回手,甚至还要大声应和,生怕態度不够端正被记上一笔。
车队启动。
十二辆黑色轿车如同沉默的幽灵,瞬间滑出基地,匯入前往省委大院的快速干道。
全线封路。
沿途所有的制高点,全部布控。
这就是副国级待遇。
这就是“国家委员会”一把手的排面。
车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周海坐在副驾驶,回头递过来一台加密平板电脑。
“主任,这是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另外,本地商界听说您要来,已经疯了。”
周海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两马、还有搞地產的那几位金融大鱷,已经在国宾馆等了三天三夜。”
“他们託了无数关係,甚至要把咱们办公室的门槛踏破了,只为求见您一面。”
陈默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他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摩天大楼。
这里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是资本最疯狂的名利场。
但在他眼里,不过是待整合的资源库,或者是待宰的肥猪。
“让他们等著。”
陈默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带著一股子狠劲。
“告诉他们,天变了。”
“以前那种靠圈地、靠金融游戏发財的日子,结束了。”
“我是来执棋的。”
“不是来给他们这群资本家搞招商引资站台的。”
“想见我?先让他们把这几年的烂帐洗乾净了再说。”
周海点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他知道,老板这句话传出去,s省的商界明天就要发生十级地震。
车队驶入省委一號大院。
这里戒备森严,古树参天,每一块砖瓦都透著权力的味道。
陈默没有去省委那座气派的主楼,而是直接进了后院的一座独立红楼。
这里,是“委员会”的临时驻地。
也是未来整个南中国的权力中枢,真正的大脑。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
陈默脱下风衣,隨手扔在沙发上。
桌面上,孤零零地摆著一部红色的老式电话。
没有拨號盘,只有一条线。
那是最高级別的保密专线,直通那座红墙大院。
“叮铃铃——”
陈默刚坐下,屁股还没热,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时间掐得极准。
分秒不差。
仿佛那头的人,一直通过卫星监控著他的一举一动。
陈默眼神微凝,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在此刻听起来有些诡异的电流声。
紧接著,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却依然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
“陈默同志。”
“欢迎来到前线,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