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眼里冒著火,像头饿了三天的狼。
右边那个,冷得像块冰,浑身带著血腥气。
沙瑞金眼皮狂跳。
李达康!
祁同伟!
“陈主任!”
李达康看都没看沙瑞金一眼,衝到陈默面前,“啪”的一声,把一捲图纸拍在桌上。
那动作,霸道得不讲理。
“这是省会城市改造方案!”
李达康双眼通红,那是熬夜熬出来的亢奋。
“给我三个月,只要钱到位!”
“我把老城区那片烂泥塘全推平,给您造一个世界级的新能源示范区!”
“谁敢当钉子户,我就把他连人带房子一起铲了!”
陈默笑了。
要的就是这种“基建狂魔”的疯劲儿。
“准了。”
陈默大笔一挥,签字。
“周边三个县也划给你。”
“特事特办,除了人命关天的大案,不用走省里的流程。”
李达康捧著尚方宝剑,手都在抖。
他在汉东受够了窝囊气,现在这种“大权独揽”的感觉,简直爽翻天灵盖!
“保证完成任务!”
李达康敬了个不標准的礼,转身就跑,这才像是刚看见旁边的大活人。
“哟,沙省长也在啊?”
李达康敷衍地点了下头,脚底抹油,溜了。
沙瑞金嘴角抽搐。
这哪是下级?这分明是把他当空气!
另一边。
祁同伟没说话。
他穿著没掛衔的黑色作训服,站在阴影里,像把归鞘的刀。
“老祁。”
陈默看向他。
“到了?”
“到了。”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著让人瘮得慌。
“汉东一千名特警,还有我带出来的三十个刑侦尖子,全部到位。”
“s省公安、国安的关键岗位,半小时前清理完毕。”
“原班人马里不乾净的,我已经让人请去『喝茶』了。”
祁同伟抬起头,眼神狂热得像在看神明。
“学长,您指哪,我打哪。”
“哪怕把s省的天捅个窟窿,我也给您补上。”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达康是推土机。
祁同伟是屠刀。
陈默是大脑。
这s省,已经成了这三个人的独立王国!
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今晚有个接风宴。”
陈默起身,理了理衣领。
“瑞金同志,一起吧。”
他走到窗前,看著天边渐渐压下来的乌云。
“这第一杯酒,是庆功酒。”
“也是给某些人的……断头酒。”
……
夜深,人静,杀人夜。
s省国宾馆的宴会散场后。
红楼办公室。
祁同伟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张照片。
偷拍角度很刁钻。
地点是s省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深蓝”。
照片里,几个金髮碧眼的老外,正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推杯换盏。
“有动静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深蓝控股的地下金库,今晚有大批重卡进出。”
“他们在转移资產。”
“而且,名单上的人,全在。”
陈默捏起照片。
昏黄的檯灯下,那几个老外的笑容格外刺眼。
“咔嚓。”
打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照片在火中捲曲、发黑,化作灰烬。
“转移?”
陈默看著跳动的火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们能往哪转?”
他隨手掸落灰烬,站起身。
“通知李达康,把他那边的工程队全拉过来,把路给我刨了。”
“再通知驻军,封锁海空。”
陈默抬起头,目光如刀,劈开了夜色。
“既然聚齐了,那就別走了。”
“今晚,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