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背稍微弯了一点。
那是对长辈的敬重。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落子的脆响。
老人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动静不小啊。”
“南海那边的浪,都打到红墙根底下了。”
陈默语气平静:
“不打疼他们,他们永远觉得能上桌吃饭。”
“而且,我搞到了一份好东西。”
“一份能让您以后睡觉,都不用担心有人背后递刀子的名单。”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隨后是一声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
“把你扔到s省这盘死棋里,还真让你给盘活了。”
老人的语气瞬间一变,杀气腾腾。
“既然动了手,就別留尾巴。”
“外交部那边,老头子我替你压著。”
“那个什么狗屁基金会。”
“如果敢叫唤,你就告诉他们。”
“这是中国。”
“在这个地界上。”
“我们不接受讹诈,只接受投降。”
“明白。”
陈默掛断电话。
眼神重新变得淡漠。
他看向窗外。
东边天际,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天要亮了。
但在太阳出来之前,s省將迎来最黑暗的两个小时。
“周海。”
“在!”
“通知省宣部。”
“早间新闻的通稿,我亲自定。”
陈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標题就叫……”
“《我省电网进行大规模升级维护,成功拦截境外黑客骚扰》。”
沙瑞金愣住了。
骚扰?
几百枚飞弹洗地,整个东亚情报网连根拔起,死了一岛的人。
你管这叫“骚扰”?
“对了。”
陈默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达康。
“达康书记。”
“啊?在!我在!”
李达康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借你的地盘一用。”
陈默指了指外面闪烁的警灯。
那是祁同伟的车队,正呼啸著衝出省委大院。
“今天过后,京州的gdp估计得掉两个点。”
“毕竟抓的人有点多,有些企业的董事长,明天的早会是开不了了。”
李达康脸一苦。
心都在滴血。
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废墟。
硬生生把“只要gdp”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没……没事!”
李达康抹了把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只要陈主任您的项目能落地。”
“这帮吃里扒外的蛀虫,抓了也就抓了!还能省点財政拨款!”
这就是官场老油条。
李达康心里门儿清,飞弹发射的那一刻,s省的天就姓陈了。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並没有坐。
而是拿起那份刚擬好的新闻通稿,隨手递给李达康。
“达康书记,这稿子是给老百姓看的。”
李达康接过看了一眼。
“那……上面?或者给外面看的呢?”
陈默看了看表。
凌晨五点。
大洋彼岸,纽约证券交易所即將收盘。
他转头,看著窗外逐渐熄灭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听说过『蝴蝶效应』吗?”
李达康一愣:“啥意思?”
“我在太平洋上扇了一下翅膀,华尔街那边,应该快刮龙捲风了。”
陈默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一条来自“深海资本”的加密简讯——
【做空完成,猎物入网,等待收割。】
他按灭屏幕,看著一脸懵逼的李达康,语气轻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达康书记,你说。”
“如果明天早上,全球排名前十的对冲基金,突然有三家宣布破產。”
“那些等著看我们笑话的外资,还有胆子撤资吗?”
李达康喉咙发乾,眼皮狂跳:
“陈主任,您这是要……”
“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第二个大礼包。”
陈默把一部卫星电话轻轻放在桌上。
嗒。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发令枪。
“仗打完了,该去打扫战场了。”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要收割的不是人命。”
“而是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