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
“不要!”
一名家丁大喊,但为时已晚,等到周衍回头时,墙角瑟缩的一个女人已经撞死在墙边的木桌犄角上。
梁文看向周衍,他希望周衍拿个主意,不仅仅是因为周衍是骑兵营的队管,还是孙传庭有意培养的栋樑,在需要决策的时候,梁文绝对会听周衍的命令。
周衍沉默了片刻,道:“去把山匪的衣服扒下来,给她们一人一套,再给一些口粮,其他的,看她们自己的命。”
一声令下,自有人去办。
十八个家丁手脚麻利,所有山匪的好衣服全都扒了个精光,所有钱粮都聚集了起来,那些女人每人一套衣服,一些口粮,至於她们去哪里,就不是周衍应该管的了。
他们是去朔州打仗,不是去郊游,带不了女人,如果给他们钱,让她们回家,那她们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钱被家人拿走,人被一根麻绳勒死。
在山匪窝里被蹂躪的女人,只能自寻生路,不能回家,在家人,在村里人的眼里,她们死比活更容易让人接受。
梁文把周衍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周衍点点头,
回来后,周衍先把银钱拿出一半,分给十八骑,等回去之后,把另一半当成全部的钱,所有人再分一次,这是规矩,既不让等待的兄弟们眼红,又不让衝杀的兄弟们吃亏,粮食充公,孙传庭那边也好说话。
二十骑满载而归,后半夜回到营地,战车营和战兵营的三十名家丁都没睡,一直等著呢,见他们回来了,立马围了上来,大家乐乐呵呵分钱,
马威上前扛走粮袋子,他不仅是战车营的车长,还负责全部人的伙食,这些粮食够他合计好久了,等到了朔州,再买三头羊,让大家吃荤,这是打仗前的规矩,这些都需要他这个大管家操心,至於银钱... ...他不缺这几个子儿。
周衍分到了十一两银子,几个银疙瘩躺在手心里,他怔了片刻,回头看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笑脸,长吁一口气,靠在马鞍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拔营上路,
用抢来的駑马拉著轻战车,倒也省力不少,孙传庭没有问过程,在这个时期,只要手下人能听號令,敢杀敌就可以,至於其他,管不了那么多。
在厉害的统帅也不敢约束没有钱粮,积怨久深的士兵,下面先吃饱,才有心思听上面的话。
中午扎营做饭的时候,
远处捲起烟尘,一队骑兵朝这边狂奔而来,全营立刻戒备,战车在前,战兵在后,骑兵在两侧,孙传庭站在阵中,望著从远处奔来的骑兵,看清之后,说道:
“是大同军。”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疑惑,大同军不在朔州打建奴,来广武这边干什么?
那队骑兵在看到轻战车和两翼骑兵的那一刻,就知道是雁门关那边的官军,所以没有衝锋,慢慢放缓速度到了切近。
大约三十余骑,每人的马上都掛著几个人头。
“不知哪位大人?”骑兵前方队官拱了拱手,高声问道。
“代州孙传庭。”
“我等是大同军右翼骑军,不知是孙主事在此,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无妨。”
就在孙传庭和那位骑军队管说话之时,周衍身边一名家丁凑上来低声道:“队管,那些骑军马上的首级,是昨夜咱们杀的那些山匪。”
“当真?”
周衍目光扫向那些骑军马上两侧掛著的人头,夜晚太黑,后面衝杀的时候,他没去,所以不记得那些人的脸。
周衍眸光微凝,所以,这些人是割头冒功,而且还追著踪跡找到了这里,想要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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