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剿匪之功,又请孙传庭出代州去朔州画策防守,就算有罪,也不过是降五级,戴罪视事,山西还是我说了算。
吴甡从王朴和尤弘勛避战那一刻开始,就有了打算,能做到山西巡抚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物。
总之,吴甡的谋划是定下来了,刘光柞和虎大威做准备去了,而他仍站在地图前,思考等辽东援军到了之后,如何与建奴交战。
后半夜,
朔州城下来了一队骑兵,三十多骑,双人一马,城墙上守军通过喊话得知他们是被周衍赶回来的朔州骑兵。
朔州守备孟乘固听到此事大吃一惊,於是找到孙传庭,等孙传庭来到城墙上,用吊篮接上来一人,仔细询问之后,眾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井坪所破了,平鲁地区全是小股建奴骑兵扫荡劫掠,而周衍带著四十多人估计已经跟建奴骑兵交战了。
孙传庭身后的马威狠狠瞪了梁文一眼,很显然,他觉得周衍如此鲁莽,就是听了梁文的话,去砍建奴首级去了。
梁文也懵了,呆在原地,虽然他想周衍砍几颗建奴人头,到时也有军功举荐封官,可他没让周衍跟成建制的建奴骑兵硬碰硬啊。
孟乘固看著孙传庭望向远处黑暗中的担忧神色,咬了咬牙,开口道:“孙主事,我再派一队军马出城接周衍回来?”
孙传庭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地道:“守城重要。”
话音落下,
他转身下了城墙,回到府衙继续谋划守城去了。
接近天亮时,
孙传庭喝下第五杯浓茶,坐在椅子上,手扶额角缓解疲惫,梁文匆匆跑进来,高声喊道:
“老爷,咱家人回来了!”
孙传庭猛地抬头,起身快步出去,来到城墙上向下望。
只见两名家丁带著几匹马站在城下,周围是昨夜没有进来城地朔州骑兵,他们安静地望著那几匹马上的战利品以及血淋淋的人头。
城墙上挤满了人,都好奇的望著那几匹马上的数十人头,议论纷纷,神色震惊。
突然有人大喊:“孙主事来了!孙主事来了!”
城墙上的士兵快速分列两旁,给孙传庭让出一条路,所过之处,人人神色复杂的注视著孙传庭。
城下那两个家丁一言不发,只等孙传庭出现再回话。
看到城墙上孙传庭出现,不待问话,两人当即躬身,一人高声道:
“稟老爷!昨夜周衍队管带我等四十七骑突袭建奴扎营处,斩级三十,缴获战马三十,红甲三十,火枪十,长枪二十,我等四十七骑无一伤亡!”
声音迴荡在朔州城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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