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威左右踱步,刘光祚微微垂头沉默不语,片刻后,虎大威终於是忍不住了,开口道:
“贺宗汉、刘浩然结寨据守,想要拖住我们,等建奴进太原,我们被调走,他们自然平安无事,可以继续为非作歹,祸害乡里,鸿基兄,要不然,我们强攻,以我们的火器,强攻一次可定。”
刘光祚摇头道:“我们的大军是要跟建奴作战的,不能隨意折损在山匪手中,临战剿贼,本就荒唐,难道还要我们死拼不成?”
虎大威神色一变,上前两步来到刘光祚身前,蹙眉低声道:“鸿基兄慎言。”
刘光祚看了眼虎大威,嗤笑道:“慎言?我已经从山西副总兵的位子下来了,不慎言又能怎样?”
这时,
营帐外响起声音:
“不慎言,那么本官这封给你报功的奏疏,便要改动几字了。”
两人脸色巨变,营帐帘子被掀开,吴甡穿著一身官服走了进来,扫了眼刘光祚,语气不悦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嘴,如今山西总兵就有你一路,有你对阵建奴,我又何必临战剿贼,想方设法保住我们的官位,以待之后大用?”
“大人... ...我... ...”
刘光祚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吶吶不语
虎大威立刻化解尷尬,问道:“不知大人有何破敌良策?”
“良策没有,丧尽天良的下策倒是有一个。”吴甡来到主位坐下。
虎大威和刘光祚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吴甡,等待他那个“丧尽天良的下策”。
吴甡沉默了片刻后,沉声道:“我把贺宗汉、刘浩然等一干山匪的家人找到了。”
虎大威和刘光祚两人愕然了一瞬,隨即想到了吴甡那个所谓的“丧尽天良的下策”是什么了。
吴甡见二人不说话,心中微嘆,语气已经不是那么生硬了,缓缓道:“骂名,本官不在乎,贼首算做你二人之功,本官只有一个要求,此战之后,山西境內,再无贼匪。”
虎大威和刘光祚二人身躯俱是一震,同时向吴甡抱拳揖礼:
“遵命!”
留药山营寨前,老人、女人、孩子跪了一地,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持刀士兵,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而营寨內的山贼们看著这一幕,个个目眥欲裂,咬牙切齿。
贺宗汉站在是土石墙上,对著虎大威高喊道:“这就是官军所为吗?你跟我们有什么区別!”
虎大威冷冷一笑:“贺宗汉,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要是讲道理,两天两夜都讲不完,你做山匪可以说是被迫无奈,我来剿灭你们也是奉命行事,为民杀贼,最后也只能归结於立场而已,
如今事態已然明了,我若强攻,你们都活不了,还要搭上你们的家人,
但要是投降,我保你们活命,只需编入军中效力即可,
贺宗汉,你要是为手下的兄弟著想,应该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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