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猎鹿不理解,就算是有意戏耍追兵,让他们不得全部兵力压向朔州城,那也不能任由他们如此之近的盯著,建奴探骑会不断轮换,像是狼群狩猎一样,盯死他们,直到他们被猎杀,被吃掉。
而被敌人盯著,时刻都要保持警惕,还不能派出探骑的心理压力,是十分巨大的,搞不好,还没等到真正的廝杀,自己人就会先疯掉。
所以,张猎鹿这么做,是最正確的,就算不能杀,把他追出去七八里,哪怕最后死在建奴大部队之下,也比所有人被盯死,被吃掉强得多。
周衍看向张猎鹿,再次沉声道:“过河!”
乔岭山也看不明白周衍的想法了,但他是无比相信周衍的,既然周衍这么决定了,就一定有道理,於是伸手拉了把张猎鹿,低声道:
“军令如山!你想死也死在杀建奴的战场上,不要死在自己兄弟刀下。”
张猎鹿不甘心的看了眼山坡上的建奴,最后策马转身过了河。
而那个建奴看到这一幕,却是不屑一笑,嘴里念叨了几句满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周衍过河,骑兵队还没进山之前,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河那边的山坡上,站满了建奴骑兵,黑压压一片。
此时,
双方的距离不足五里。
“他就是纳穆泰?”
周衍指著山坡上,人群正中央,顶盔贯甲,头盔上羽翎的男人,问道。
队管能看到这么远吗?
周围人面面相覷,他们只能大概看到山坡上全是建奴骑兵,但却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模样,不由得纷纷看向周衍。
步三喜有些尷尬道:“稟队管,太远了,我们看不清。”
周衍愣了愣,见眾人都是这副样子,也就作罢了,策马转身:
“进山。”
纳穆泰看著一百多匹马,二三十人进山,却没什么动作,刚才听到探骑回报,明军並不是百骑以上,而是只有二三十骑,他是既愤怒又好奇。
愤怒的是,劳萨这头蠢猪,竟然被二三十人戏耍了,带著两支甲喇以及上千披甲人,浩浩荡荡出关了,岳託也被耍了,拖著病体,亲自率军追击,致使整个平鲁地区的战略部署都被打乱了,
不仅如此,还影响了自己被多尔袞藉机调走,豪格和萨哈廉也进行沿途部署,延缓了进军速度。
好奇的,领军之人是谁,
竟然有这样的奇谋。
“去找岳託,告知我军和明军的情况,让他们从上游过河,我军从这里过河,消灭明军后,领军之人不要杀,如果能投降,归於我麾下,区区两支甲剌,给多尔袞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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