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笑了笑,慢慢把手里那块熟马肉吃完,拍拍手,起身整理下棉甲,上马朝著蒙古营盘走去。
与此同时,
经过长途奔袭的岳託终於在宣府的怀安卫附近找到了豪格和萨哈廉,他们对岳託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关外绞杀明军吗?怎么来了宣府?
而岳託则给他们带来了如同山崩的消息,
纳穆泰战死了,被砍下了头颅,不仅如此,纳穆泰所部牛录三百人,亲兵五十人,全部被杀,头颅被斩。
纳穆泰死了!
他... ...他怎么可以死!
豪格在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目光扫过萨哈廉和岳託,心中百转千回,此时此刻,他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联合扬古利打压多尔袞及其附庸。
多尔袞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是皇太极有战功的长子,多尔袞是皇太极最器重的弟弟,而且附庸很多,在女真各部落都有极有名望,等到皇太极没了那一天,
到底是兄终弟及,还是父死子继?
而这次劫掠,皇太极如此安排,未尝没有让纳穆泰制衡多尔袞,让豪格寻机夺萨哈廉兵权的意思。
但隨著事態发展,他没有机会夺萨哈廉的兵权,多尔袞却夺了纳穆泰的兵权,这让豪格无比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可万没想到,纳穆泰竟然战死了。
一位战功卓著的固山额真,受多尔袞军令,只率领一支红甲牛录和五十亲兵,去关外追击明军,而被明军杀了,人头还被割了送到大明朝廷报功。
这不仅仅是对整个大军士气的打击,更是大金国的耻辱,还是舒穆禄家族的耻辱,扬古利能放过多尔袞?
显然不可能。
想到这里,豪格险些没笑出声,咬著后槽牙,装作沉痛模样,看了看真感到悲伤和忧虑的萨哈廉和岳託,开口破了无声的寂静:
“能让一支牛录和五十亲兵覆没的明军,绝不只有几十骑,你们不仅被明军带著跑了半个草原,还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不只是你们,多尔袞也是一样。”
岳託看向豪格,刚要开口,却被萨哈廉眼神阻止。
豪格把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继续说道:
“在大汗新的旨意到来之前,岳託你带著你的兵马就在我军右翼行军,派人去告诉多尔袞,停止劫掠,加速行军,在太原与我军合兵。”
他要夺多尔袞兵权!
岳託和萨哈廉难以置信的看著豪格,他疯了不成。
豪格並没有疯,而且也没有愚蠢到在这个时候跟多尔袞撕破脸,他这么做,只是在向朝廷展现它作为统帅应该有的统策能力,以及,向扬古利释放他要打压多尔袞的信號。
至於此次劫掠结果如何,他倒是没有担心,也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汗位,是大金国的皇位。
另一边,
周衍坐在了蒙古营盘的火堆旁,手里端著一只银碗,里面是香味十足的羊肉汤,所有人都在搜括毡房,宰羊扒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