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女真全族一百六十万,有十万可战之兵,再加上蒙旗和披甲奴,顶多再有十五万,二十五万兵,对上明朝数百万叛军,到底谁能贏得最后的胜利?”
岳託和萨哈廉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清楚,这跟时机不对有什么关係。
豪格继续道:
“所以,我们劫掠明朝的进军方略,要在一定程度上配合明朝內部的农民军作乱,打明军平叛和机动性差的时间差,在农民反叛军快要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就来吸引明军,让他们无法真正的剿灭反叛军,等反叛军重新聚集力量,我们再离开,让他们跟明军继续消耗下去,
就这样不停的消耗明朝,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明朝都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也就死了。”
“可现在呢?明军在陕西跟反叛军打的正激烈,我们却入关了,我知道,明军在你们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软弱可欺的废物,但你们別忘了,
老祖宗统一女真之前,女真在明朝人的眼里,却是连废物猪狗都不如,
猪狗都会愤而撕咬,何况是人?”
萨哈廉犹豫片刻,开口问道:“和硕贝勒的意思是,明朝人两面受敌... ...前后都没有活路希望,所以在奋力一搏?”
“呵... ...”
豪格冷笑了声,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是对萨哈廉所说的驴唇不对马嘴而讥讽,他说:
“你们並没有老到上不了战马,不要让零星的局部战爭胜利蒙蔽了心智,我大金国仍偏居苦寒之地,我们远没有强到可以纵横天下,举世无敌的程度。”
说完,
豪格策马离开,留下岳託和萨哈廉面面相覷,他们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大汗长子,和硕贝勒,努尔哈赤·豪格。
豪格部进军了,全力追赶多尔袞部合兵於应州。
杨嗣昌在跟崇禎密谈將近一个时辰后,出发离京,直奔应州统兵,同时,四道圣旨在杨嗣昌之后发了出去,分別给宣府总兵杨国柱、山西总兵王朴,尤弘勛、山西巡抚吴甡,
內容只有一条,兵权由杨嗣昌统调。
之前,多尔袞和豪格两部从宣府进关,宣府军损失很重,守备、千户、百户共数十员,兵卒数千,上疏之后,崇禎没有理解宣府军的损失和不易,而是下旨斥责,
杨国柱和陈新甲都懵了,但却无可奈何,那怎么办,向上求援,只要给兵,给粮餉,宣府军就敢跟建奴拼命,而等来的却是第二道斥责旨意,没办法,只能装死了。
现在装死也不行了,皇帝下正式圣旨要他们出兵大同府围剿建奴,
那带不带重火器?
带,速度太慢,等他们赶到应州,建奴都到太原了,
不带,建奴骑兵两次衝锋,他们的军阵就烂了,只能等死。
杨国柱百般权衡之下,不顾巡抚陈新甲苦劝,决定带上重火器,钱粮不给,难道这条烂命还要任凭糟蹋?
不可能,
反正我出兵围剿了,至於结果如何,跟我无关,更何况,圣旨里也没说不许带火器。
就这样,宣府军在杨国柱的带领下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