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的哪里话。”
张猎鹿腆著脸道:“就算封百户,那也是千户您麾下的百户,给您做亲卫,那不是应当应分嘛。”
周衍察觉出了张猎鹿的话里有话,问道:“你们想跟著我?”
话音落下,
张猎鹿当即收敛傻笑,一脸肃穆的抱拳揖礼,然后对著周衍单膝下拜,乔岭山和步三喜也都如此,一左一右来到张猎鹿两侧,抱拳下拜。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用行为表明了心思態度。
周衍笑了笑:“此战过后,我会找孟乘固守备把你们要过来,但咱们有言在先,入了我麾下,就要守我的规矩,你们之前在朔州军的那一套不好使了,要是敢犯我的忌讳,別怪我军法无情。”
“任凭大人驱策。”三人就像事先排练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喊出这句话。
“跟上。”
周衍扔下轻飘飘一句,便策马奔去,单膝跪地的三人缓缓抬头,先是看了眼周衍策马的背影,而后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跟隨周衍之前的宣府兵和太原兵打仗:这仗能不打就不打,虽然一条烂命治不了几个钱,但也不想为了上官发財,皇帝江山去拼命。
跟隨周衍之后的宣府兵和太原兵打仗:那都是我的钱!你肩膀扛著的那玩意儿我有用,快让我砍下来。
眼中没有对生死的恐惧,全是对钱粮和军功的渴望。
在明军还有七八里的时候,就被建奴的探骑发现了,但此时此刻却是晚了,因为屠右廉所部已经衝起来了,七八里的距离对他们而言,几乎可以说是转瞬即到。
马鞍上的火油绳迸溅火星,二百多人一手攥著韁绳驱马狂奔,一手拎著用草绳网兜起来的“震天雷”,前方建奴押送军的大部队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数万人长龙属实壮观,两侧跟著骡马拉的钱粮大车,只要杀了这下建奴和披甲奴,那些粮食就都是他们的了。
“隨我冲!杀韃子!”
屠右廉大吼一声,策马当先,他並没有带人直接冲向三百牛录,即便那三百牛录已经做好了对冲的准备,但他没有傻到硬顶建奴的火枪,
而是慢慢调转方向,从侧面冲向了那些慌忙列阵的数百披甲奴,“震天雷”扔进人堆里,炸开之后,就算自己的战马惊了,也只会往前跑,而不是直接撞进人堆里,搞得自己人仰马翻。
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就是能惊到那些追过来建奴的战马,打乱他们衝杀的阵型和气势,
然后,
他在稳住战马后,迂迴再冲一阵,这次就可以直衝建奴骑兵了。
屠右廉毕竟是从辽东发跡官职游击將军,擅长打死仗,打烂仗,这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就像在出朔州之前,他对周衍说的那样。
“用不到这么多人,只需骑兵三百,带足『震天雷』和『火枪』,一支建奴牛录,千余披甲奴而已,保管打的他们丟盔弃甲,落荒而逃。”
周衍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这个屠右廉打仗確实可以,看到披甲人的死伤不少,拒马枪阵破了,牛录骑兵也乱了,他开口道:
“令霍安率四百骑兵衝杀。”
“令四支百人队分散袭杀队伍前后方赶来支援的披甲奴和建奴骑兵。”
“披甲奴全部杀死,割头带走,溃散建奴骑兵不必追杀。”
乔岭山三人立刻去传令,周衍就坐在马上,看著前方廝杀,建奴押送军的队伍拉的太长了,建奴骑兵和披甲人也都分散著,他们能骑马追赶披甲奴,但袭杀而来的他们却追不上一路缓行的建奴骑兵。
既然如此,
就没必要了,
速战速决,赶往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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