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楚继雄当然知道,但他却有別样想法,直说道:
“那就把他们困在这里,逼他们打,这两天探骑死了不少,但也探明了他们的配备虚实,大部分都是短甲军和极少的双甲军,剩下的全部披甲奴,这种军配,只要把他们拖在这里,等所有援军赶到,定能对其重创。”
王忠心头一震:“这样我军会大规模伤亡,督师之命是把他们... ...”
“將军!”
楚继雄突然语调高抬,沉声掷地:“別有不切实际的念想了,如今国政沉疴,民生凋敝,你我一介低等武人如何能左右江山社稷之重,惟愿三分晋地安寧而已,
以为把建奴赶走就天下太平了吗?
不会的,他们是野狗饿狼,在关外找不到食了,还会再来,到时还会有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既然时机已到,优势已定,就要把他们打残,打痛,打的他们数年之內不敢犯边,为我晋地休养生息。”
王忠自然知道这次的时机千载难逢,但有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他深深嘆了口气,问道:
“將军赴死,英雄气概,自是你我之辈毕生追求,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战,你我標下军队打没了,到时,你我在督师面前当如何自处?”
须知道,没了兵的將军,就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
如果朝廷肯拨发军餉,他们自然可以募兵再起,但事实却是,没有军餉,这些跟著他们的老兄弟,打没了就是打没了。
“如何自处... ...”
楚继雄仰天长嘆,轻笑一声:“煌煌大明,就是被『如何自处』这四个弄的人人自危,自私自利,伤一地而利己身,辽东是这样,江浙是这样,陕西是这样,河南是这样,如今又要轮到山西三镇了吗?”
王忠几番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不言。
片刻后,
应州城门开启,王忠標下数十骑兵飞奔而出,游走於建奴军周围。
且说周衍带著大部队走了一天一夜,过凉城之后,就带骑兵跟大部队分开了三万人和钱粮由一百骑兵带著去云內藏起来,
其余人去玉林等著屠右廉匯合。
这几天,周衍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以至於时不时的心神恍惚,拿了钱粮的士兵们都老实了,周衍跟霍安简单说了下,霍安立刻传达了下去,让这些人守口如瓶,到时自然有他们的好处。
至於霍安为什么这么配合,因为云內的牛羊和钱粮有他一份,自然要全力帮周衍遮掩,说的简单些,这些人谁敢乱嚼舌根子,他就杀谁。
想动他他的牛羊钱粮,先问问他的刀快不快。
一天过去,屠右廉回来了,跟几队小股建奴骑兵碰了碰,双方都没有造成伤亡,把他们赶走就算完成任务。
满载而后的眾人,从玉林进关,他们进关没多久,杨嗣昌也进入了应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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