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阵后方左翼先破,刘光祚率军扑过去,右翼再破,虎大威的一千山西兵刀甲齐全,也扑杀而上,霎那间,战阵后方的两个缺口就进入了乱战之中。
城墙上杨嗣昌和吴甡看著这一幕,並未焦急,杨嗣昌道:“建奴不惜代价,折损一千几百人,无非是探明我军虚实,前方山坡高岗太多,不利我军布阵,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步战营分兵补充后军。”
隨著城楼上战鼓响起,號令兵传令,整个明军战阵慢慢停下,正前方和左右两翼的步战兵在楚继雄的带领下推著輜重大车扑向后军,挡住建奴骑兵的同时,大勾刀兵和虎叉兵杀马,长枪兵和刀盾兵杀人,各自分工明確。
在战阵停下的那一刻,看似明军战阵是被前方披甲奴和后方甲喇骑兵,前后夹击,但事实却是战场又变成了明军最擅长的绞杀战,
这得益於战阵內战车太多,骑兵就算拼著伤亡冲了进去,但却別想出来了,步战营的配置,大勾刀、虎叉、长枪、刀盾,每个步战组都在“輜重大车”和“迎锋攒枪车”之间的空隙中,对衝击进来的骑兵进行绞杀。
就像多尔袞所说的那样,明军的战阵作战方式,是以俞大猷將军的“十方万全阵”为轮廓雏形,加入了戚继光將军创造的多兵种之间配合想法,糅合在一起的,
一切都是从实战中出发。
野战、追逐战,明军因为財政问题,战马太少,没有双甲,所以不行,
但要是阵地战,绞杀战,明军没有对手。
“砰!”
吴甡拳头狠狠砸在墙垛上,看著战场上的廝杀,神色激动,鬍子都跟著不住颤抖。
杨嗣昌微微一笑:“传令,出骑兵,截断战阵后方两翼建奴骑兵。”
“咚!咚!咚!咚!咚!”
五声战鼓响,屠右廉精神一凛,回头看城墙上传令兵,开口道:“队管,督师下令,出骑兵,截断建奴骑兵,让战阵围杀陷阵建奴。”
周衍点点头:“我冲左翼,你冲右翼,截断建奴骑兵之后,绕到战阵两侧迂迴再冲。”
“得令!”
周衍和屠右廉分別率领一半骑兵冲向战阵两翼建奴骑兵。
多尔袞见明军骑兵动了,视线锁定在明军骑兵左翼最前方那名年轻小將身上,伸手一指,问岳託:“此人可是阵斩纳穆泰的周衍?”
岳託也在看周衍,但他並没有见过周衍,只是听纳穆泰的传信兵描述过,眯著眼大概看了看,感觉应该不大,犹豫了下,道:
“我也没见过他,只是听纳穆泰的传信兵说年岁不大,所领二三十骑,棉甲圆盔,身姿欣长,左手勒马。”
说的都是废话,骑兵冲阵,绝大部分都是左手勒马,右手持枪。
不过,
多尔袞却是点点头,对岳託道:“他引你出归化城,杀你副將劳萨,又覆灭你麾下一支甲喇,可想报仇?”
岳託正色大声道:“请统帅下令!”
多尔袞看著岳託,但余光却是瞥向萨哈廉,见萨哈廉没有半分动容言语,心中冷嗤一声,拍了拍岳託肩膀:“你有伤在身,怎可陷阵。”
“统帅... ...”
“赫利射!”
“末將在!”
一个身穿三甲,外贴兽皮的魁梧大汉站了出来,头盔下鼠尾辫端繫著狼牙,腰间两侧掛著一对骨朵,隨著他走动,骨朵与甲片相撞发出“鏗鏘”之声。
“你是我麾下第一勇士,敢不敢去碰碰这位阵斩纳穆泰和劳萨的明军小將?”
“十四爷稍候!”
赫利射转身上马,暴喝一声,策马下坡,冲向战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