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眼角一跳,硬著头皮道:“只是可惜我女真忠勇猛士而已。”
“忠勇猛士... ...”
多尔袞口中重复这四个字,轻轻笑道:“先忠后勇,如果不忠,再勇也不会为我所用。”
豪格脸色铁青,岳託和萨哈廉低垂著眼眸,没有任何表情。
大帐前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多尔袞意有所指,而且指向的目標清晰明確,就是豪格。
无论是多尔袞的亲兵还是豪格的亲兵,精神瞬间高度紧张,身体紧绷,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一场事关女真未来的廝杀立刻就会开始。
这並不是开玩笑,女真贵族之间的爭斗,尤其是对於汗位的爭斗,从皇太极即汗位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確了下来。
皇太极如今仍没確定继承人,所有兄终弟及,父死子继这两个说法,一直悬在所有人头上,前几年还好,皇太极刚刚集权,所有人都很消停,毕竟大汗正值壮年,但从去年开始,皇太极宫中时常传出他身体抱恙的消息,
一下子拨动了所有人压在意志最深处的那根弦,往日的好兄弟,渐渐变成了敌人,往日的叔侄也慢慢针锋相对。
就在所有人心底那根弦即將绷断的时候,多尔袞突然开口下令:
“收兵!”
厚重的號角声响起,披甲奴和建奴骑兵开始慢慢后退。
杨嗣昌见状,也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两军第一战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作为先撤军的一方,是没有资格收拢战场的,所以明军在后撤的时候,带走了己方死去的士兵,建奴的兵器,甲冑和衣服扒下来带走,死的战马抬起了放到战车上,活著的战马带回去区分受没受伤,再確定哪些养著吃肉,哪些可以充进骑兵。
出战时,骑兵后出,收兵时,骑兵断后。
周衍率军守著步火营慢慢进城,那片主战场上,留下一片血跡和满地建奴赤裸尸体。
这种情况下,就要遵守戚继光军功制了,不计首级,全军报功,谁敢砍人头,拖延全军,主將须立刻处决,不得引起全军效仿。
城墙上,杨嗣昌开口道:“鹿友,代我下城迎接將士们。”
吴甡没有说话,只是向杨嗣昌躬身揖礼后,匆匆下城。
吴甡走后,杨嗣昌唤来亲信,说道:“传令宣府总兵杨国柱,令其驻守广灵,一应军资从广灵取用,待我军得胜,堵截建奴於广灵。”
“是。”
在明军进城时,三匹快马从另一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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