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威和刘光祚对著吴甡背影揖礼躬身。
此间战事,已经成了儿戏,对建奴和应州来说,怎么打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多尔袞在等押送队出关,杨嗣昌在等多尔袞出关,
只要押送钱粮、人口、牲畜的建奴押送队出关,双方的目標便可达到。
崇禎八年七月初四。
崇禎皇帝没有让人失望,不放心山西三镇战事,派王承恩去保德调兵入大同,走平鲁地区,从侧翼进攻建奴,並去信杨嗣昌。
崇禎八年七月初六,午时三刻。
多尔袞给杨嗣昌送去了最后的披甲奴千人队,到应州城前送死。
建奴大营帐前,多尔袞轻笑道:“处刑斩首须得午时三刻,我也选在这个时辰,把汉人的脑袋送到汉人的刀剑下,那杨嗣昌在崇禎皇帝面前,岂不是又进千级战功?”
杀人诛心,也就这般了。
应州这边杀著老百姓,而杨国柱那边却出了意外,他们接到了杨嗣昌的传信,但却不是军令,更没有公文,只有口头命令。
杨国柱思量再三,决定既从命,又不从命,从命的是驻扎在广灵,不从命的是,他不走美峪关,而是过宣化,走鸳鸯口,绕个弯再去广灵。
他想的很简单,他这般缓慢,定会耽误战事,以后必定会被弹劾,但如果走建奴进军的路线,在路上遇到建奴探骑也好,游猎也好,杀些人头,在崇禎皇帝面前,也好说话。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仅仅一个保命的私心,却让他跟多尔袞的押送队头碰头撞在了一起。
杨国柱听到探骑回报之后,足足愣了七八秒,然后派兵八千围住了建奴押送队,建奴军和披甲奴,一个都没放过,全砍了脑袋,得到人头战功两千有余,牲口上万,钱粮几千车,建奴掳掠的人口全部放回归乡,不想走的,就地征为民夫,日后充入宣府军。
然后,
饿的跟流民一样的宣府军,痛痛快快的吃了顿饱饭,不仅如此,以后的五个月的军粮都有了,如果把银钱再换成粮食,足用一年多。
崇禎八年七月初七,上午。
多尔袞下令全军撤退,原路返回,从张家口出关。
他们是上午走的,杨嗣昌是下午率军出城追的,因为他收到了七月初四王承恩给他的信,要不然,他很可能就不追了。
多尔袞走到一半,探骑回报说宣府军进大同了,就在他们去张家口的路上周围,多尔袞当即改变路线,去迎恩堡。
杨嗣昌也跟著改变了路线,绕了一大圈,直奔平鲁地区。
崇禎八年七月初九。
祖宽率领的辽东军入关,驻扎在威远卫,祖宽派標下千总张志高和曹守义各自带兵去井坪所,慢慢向应州靠近,
但没想到,
张志高和曹守义直接撞上了多尔袞的前军部队,双方没有任何废话,探骑先互相杀了几个人,回报之后,双方大部队直接硬碰硬,廝杀起来。
祖宽得知后,立刻从威远卫向井坪所增援,但他的增援和杨嗣昌的追兵是同时到的,而此时,多尔袞的大部队已经绕过了威远卫,直奔迎恩堡,
原本以为从保德率兵,走平鲁地区,攻击建奴侧翼的王承恩是一股奇兵,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不仅没有出现在大同,十几个探骑跑出去上百里,都没找到他,就这么没了踪影,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像原地消失了一般。
七月初十,杨嗣昌率军到威远卫,与辽东军合兵一处,共同目送多尔袞大部队出关。
迎恩堡就在眼前,多尔袞鬆了口气,终於可以出关了,杨嗣昌也鬆了口气,建奴终於出关了。
而就在多尔袞到迎恩堡关下的时候,却傻眼了。
迎恩堡出现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山西总兵王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