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粮食真是喜人,可不是咱爷们儿该享用的,大人出关吧,等到您纵横草原之时,勿要忘了昔日袍泽,但有用处,我等听凭调遣。”
对於周衍,起码朔州军是心服口服的,若是换做別人,不留些钱粮还想过关?
周衍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见他们態度坚决,也只能作罢,郑重抱拳揖礼:
“稍待时日,定不叫眾兄弟失望。”
“出关!”
这帮臭丘八,兵鲁子,哪有太多心思,无非饿疯了,穷疯了而已,但有一丝希望曙光,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死死抓住。
“堡长,恁些粮食,要个一两包,也不打紧。”周衍出关之后,一个士兵凑到堡长耳边小声嘀咕。
堡长眼睛一横,斥道:“那不是粮食,是朔州军的脸!”
话音落下后,
堡长看著周衍一行人的背影,幽幽一嘆,语气放缓,对所有人说道:
“如果当初那些跟隨周衍的朔州兵能多活下来一些,岂不是会多几个乔岭山、张猎鹿、步三喜?
我们是这他们的同袍,在一个兵营里待了多少年,如今都有出息了,是百户大人了,我们怎么能为了几袋粮食,而折了兄弟脸面,让其他百户官看不起,朔州是他们三个的娘家,我们就算不能为他们出资丰面,难道还要给他们丟脸不成?”
或许感受到了堡长的目光,乔岭山三人同时回头看向迎恩堡,却见城墙上站著一排朔州兵,也正目送他们。
三人同时抬手抱拳揖礼。
迎恩堡的朔州军同时摇动旌旗,在猎猎响声中,为他们送行。
迎恩堡道云內的路不太好走,直到进了草原才好一些,周衍让霍安先去云內,他们隨后赶到,等他们快到云內的时候,霍安已经领著人带著钱粮大车和牛羊牲畜,出了云內。
守在云內的百户是屠右廉部下,叫王新,之前也在辽东廝杀,但那边压军功太厉害了,没了指望,就跟著屠右廉来到了宣府,
宣府压军功倒是不算严重,但没想到根本就没有立军功的机会,这帮穷哥们儿都他妈饿的快尿血了,哪有力气打仗,於是,他觉得百户就挺好,虽然军餉只能拿到四分之一,更多时候只有五分之一,但起码是个正六品的武官,將就著也能活下来。
万万没想到,屠右廉做个一件从认识他以来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支援周衍,打完纳穆泰之后,活下来的兄弟,不仅能吃饱饭了,还能吃到肉,
那可是真正的羊肉,不是人肉,不加盐,就著那股子膻味也好吃,当然加盐就更好了。
所以,
他非常感谢周衍带他们打仗,给他们吃粮食,吃羊肉。
“下官拜见千户大人!”
“王新,你辛苦了。”
王新心头一震,眼底明显露出一抹惊喜,
大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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