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吃得饱,有衣穿,攒够过冬所需的东西,就得干活。
士兵想要钱粮餉银也简单,听命令打仗,叫杀人就杀人,叫行军就行军,
周衍从没跟带来的那三万多人说过什么话,也没跟卫所士兵閒聊过,因为没必要,只要让他们知道,想活下去,就得靠周衍,想要活得好,更得靠周衍。
这样的发展和养兵方式,无疑是野蛮的,但好处也很明显,在愤怒和希望交织的情绪中,爆发的强大力量,让新河口在极短的时间內建立起来,
当然会留下许多隱患,但要知道,以后还有几十场仗,几百场仗要打,这些人会在战爭中被消耗掉九成以上。
周衍只需要保证手底下那几个百户跟他是一条心就足够了。
周衍並不信奉厚黑,但也不是什么赤烈纯白的人,因为歷史说的很明白,单纯的好人,或是单纯的坏人,都註定一事无成。
乔岭山带著五十人走了,去往漠北,周衍带著八十人和抢来的物资牛羊回了新河口。
与此同时,
女真朝廷內部却是阴云一片。
劫掠明朝失败,披甲奴一个不剩,劳萨军全死,纳穆泰被阵斩,劳萨部和进宣府两部掠夺的钱粮、人口、牲畜都被明军劫了回去。
可以说,此次除了给山西三镇的各级军將送去功劳,和杀了不少宣府老百姓之外,一无所获。
当然,
这是对整个女真朝廷而言,对皇太极来说,得到“传国玉璽”就是最大的收穫。
看到皇太极书案上那方璽印,范文程眼皮直跳,低著头不敢多说半句话。
对於他这副样子,王公贝勒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名为文馆参谋,实则汉奴而已。
扬古利看了眼右前方的多尔袞,隨后合上眼眸,平静了几秒后,走出来,对皇太极说道:
“稟奏大汗,现已查明,我女真一族並非金代女真系脉,而是独立成族,后受其金代遗民影响,故沿用族名。”
皇太极神色惊喜,身体前倾了几分:“真的查清了?”
“千真万確。”扬古利无比篤定的回答。
“好,好。”
皇太极连道两个好字,小心翼翼拿起那方璽印,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方璽印上。
一时间,安静极了。
那方“制誥之宝”的小巧璽印,在他们看来,就是天命降临女真,但同时,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为什么皇太极亲征察哈尔的时候,没有得到这方璽印,而派多尔袞征察哈尔,却得到了呢?
这个问题,並不是无的放矢,
而是有人刻意传播在各个贵族部落中。
所以,
在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皇太极手中那方璽印,却又瞟向站在一眾王公大臣最前方的多尔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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