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
霍安又说道:“但此二人並非违抗军令,而是顶撞军令,依军法,议军事时对部署有异者无罪,对军令有异者先讲明缘由,后杖十,战时对军令有异者,杖五十。”
周衍看向二人:“都听到了,回去之后,在千户所校场上,先发赏,后当眾行刑。”
“谢老爷,谢老爷... ...”
周衍挥手,让他们赶紧滚。
一帮十九岁,二十岁的大小子们灰溜溜的跑了,周衍嘆了口气,站起身,把水壶系在马鞍上,然后,翻身上马,慢悠悠向著战场而去。
“大人... ...”
“大人... ...”
... ...
周衍行马战场上,士兵们看到周衍,纷纷行礼,来到一架车边,车上躺著浑身浴血的张猎鹿,看到周衍来了,唯一没有受伤的左臂把身体稍微撑起来一点,对周衍咧嘴憨笑:
“大人,那明军百户,是我杀的。”
附近记功的一个亲卫走过来,说道:“稟大人,那明军百户確是张百户所杀,一刀腋下,一刀穿颈。”
周衍看著张猎鹿,没好气道:“杀一个小小的百户,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还有脸向我邀功,养好伤后,每月中旬来千户所跟我习武,下次再伤成这样,就给我滚蛋。”
周衍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听前半句张猎鹿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说也是身先士卒,再说,那个百户有甲,自己没有甲,能杀已经是万幸了,咋还换不来一句好话呢,
但听到后半句,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一空,顾不得全身疼痛,对著周衍背影,扯开嗓子大喊:
“谢大人!谢大人... ...”
他们对话周围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其他人包括乔岭山和步三喜,都以眼神异样的看著张猎鹿,特別是步三喜,自从知道张猎鹿偷偷学习之后,就感觉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肚子里没有好屁,现在更是抢了前锋,斩了敌方百户,以功换武,几乎可以预见,张猎鹿的百户所战斗力要提升一大截了。
怪不得大人说张猎鹿这小子看似莽撞衝动,实则心细得很。
大家都是从朔州军里出来的,他怎么能这样呢,不行,我用的学文习武... ...
步三喜躺在地上,盯著张猎鹿,心中转了十七八个弯儿。
张猎鹿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四下查看之后,发现是步三喜直勾勾盯著自己。
“你他娘的用什么眼神看老子!”
“看狗的眼神。”
张猎鹿:“步三喜,你他娘的... ...”
... ...
一千多架大车浩浩荡荡的拉往新河口,虽然此次伤亡很大,但得到的回报却是极高的,不仅有粮食、布匹、盐铁茶,还有两百车火器。
可以说是爽吃了,
但这种爽吃,就只有这一次,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且不说,以后明军和建奴军会加强护卫力量,只看晋商被劫这件事,就会在朝中引起震动,那些跟晋商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官老爷们定会暴跳如雷,
对此事心如明镜的崇禎,虽然会暗爽无比,但也会忧心,因为北地军粮还需要晋商运送,
朝廷往北地运物资的方式有三种,邢运、登运,商运,其中商运不仅要负责蓟辽的一部分,还要负责晋地三镇,如果他们打了退堂鼓,不干了,邢运的耗费,朝廷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
无论是晋地三镇的军政系统,还是朝堂诸臣,包括崇禎皇帝,都不会让晋商再出事。
周衍心中明白,所以干完这一锤子买卖之后,就等著乔岭山从外喀尔喀草原回来了。
对於外喀尔喀蒙古的利用,赚钱只是周衍的目標之一,
外喀尔喀的蒙古人已经多少人没有打过打仗了,难道你们已经忘却黄金家族的荣光了吗?
如果你们想重铸黄金家族的荣光,恢復先祖成吉思汗的伟志,就跪在我的面前,我帮你们实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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