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平静,周衍就有为难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害怕。
如果... ...如果察哈尔河套的蒙古人投向了喀尔喀七部三大汗,那周衍的谋划不仅全盘落空,还会给製造一个数量庞大的劲敌。
单靠“洞庭商帮”这点体量的茶马贸易,可以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控制喀尔喀七部,但却控制不了融合在一起的漠南漠北蒙古十二大部,
虽然,他们具有了再次对抗建奴的底气,但也不再完全依赖周衍的茶马贸易,
到时得不到茶马贸易满足的蒙古十二大部,自然而然会向晋商八家倾斜,
那么,周衍分化晋商在晋地的商贸霸主地位,从而影响朝堂的手段,基本就失效了,虽然他还是会赚得盆满钵满,养出一群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
但他要面对的却是融合在一起的蒙古,日益强大的建州女真。
他要的是乱中取利,不是合作共贏。
故而,
这几天给他愁的不行,
虽说用了些手段,以跟“洞庭商帮”合作,开闢晋地商路的方式,让晋商的走私商队被劫这件事,在朝堂上彻底挑明,
晋商与朝堂眾臣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还是在崇禎的默许下,因为物资还要依靠晋商运往北地,
现在晋商的商队在崇礼被劫,护送军队和运送家奴全部消失,最有嫌疑的是谁?
当然是宣府镇总兵杨国柱和巡抚陈新甲,
满朝文武大臣和崇禎即便心有怀疑,也不能说,因为,他们都不能跟向建奴走私物资的晋商有任何污齪,但这口气怎么咽的下,而且,这还是千载难逢的拿下杨国柱,掌控宣府兵权的时机,
无论哪个派系,亦或是崇禎皇帝,怎么可能放弃,
弹劾杨国柱是一步昏招,最后可能导致杨国柱和陈新甲投向温体仁,或者杨嗣昌,但无论投向谁,温体仁和杨嗣昌的矛盾一定会被激化,从而给自己在宣府爭取更多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但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崇禎一朝的大臣都太超標了,两极分化之严重,可以说是歷史之最,也正基於这一点,
大臣们派系矛盾的激化,就是皇帝的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周衍把宣府这块肉,蒸熟了,还蘸了酱料,洒了葱花香菜,送到崇禎皇帝嘴边,只要他脑子正常,都一定会下旨彻查杨国柱,
然后,堂而皇之的派遣监军到宣府,慢慢接掌宣府兵权,
这虽然不是雷霆手段,但这样做宣府军不会乱,朝臣派系也再无法插手了。
只要崇禎派人监军宣府,自己受到陈新甲和杨国柱的打压,就会得到极大缓解,以“洞庭”分晋地商贸的路就能得到扩大,
就算察哈尔和喀尔喀合併,周衍也能用庞大的茶马贸易对他们进行內部在分化。
周衍的谋划是双管齐下,但又相互依存,这样的谋划是充满不確定性的,可现在的情况,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难道真要赌察尔哈的蒙古人不会靠向喀尔喀?
赌喀尔喀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进行茶马贸易,然后,受周衍指挥,去打察哈尔的蒙古人?
他们是人,有思想,有个性,有情绪的活生生的人,不是提线木偶,周衍根本就不敢赌,只能在大策略主干下,进行缝补,以求事情儘量朝著自己所想所做的方向发展。
等了几天,
孙剑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个令周衍差点原地去世的消息。
孙传庭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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