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
就是周衍一声令下,全军兵甲齐备,资粮上马,整装待发,然后,在其他袍泽艷羡的目光中,去千户所的大校场集合,等著周衍带他们出去打仗。
在新河军看来,出去打仗就是出去抢钱,这是打从一开始,周衍公平军功之后,形成的思想,当兵就得训练,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杀人,杀人才能升官发財,至於杀谁,周衍让他们是谁,他们就杀谁。
周衍的路线是从山西去河南,其实走京师更近,但边军入京畿之地视同谋反,就算他奉命入关平叛,也只能绕远,不能走京畿之地。
那就绕,绕他半个月,粮食吃没了,去河南战场第一件事,就是向要粮。
说白了,
他就只想打一场,刷一波战功,然后赶紧跑路。
原因很简单,
他现在实力太弱,还对抗不了朝堂,不想就这么死了。
就在周衍兵发河南的时候,紫禁城刚刚散朝,杨嗣昌最近低调了很多,他知道自己那次“为母求誥”的操作,得罪了皇帝和內阁,但他想自保,就只能如此,不然,只会成为下个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杨嗣昌先去了兵部理事,然后回了府,昨天老家送来一车酒,每顿饭热一些,喝了暖身子,河南大战,各部求粮餉兵械的摺子流水一般的送到他面前,能压的就压了,压不了,就送给张凤翼,让他呈交崇禎,
前些日子,调周衍入河南的军令,就是他签署的,这本没什么问题,皇帝亲自点將,谁敢阻拦,但有一点,他有些在意。
那就是孙传庭如今在顺天府丞的位置上,若是周衍再立功,成了一城守备,或是一卫指挥使,对宣府军政构成了威胁,那杨国柱和陈新甲就会被崇禎皇帝拆分,
军政拆分最好,最平顺的方式,就是政员入京,大將平调,陈新甲入京城担任何职暂不可知,杨国柱去哪里,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大同府,至於王朴,稍微有些嗅觉的人都知道,皇帝想杀王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时,皇帝就可以顺利掌控宣大两镇,
难道陛下运作的周衍和孙传庭步棋,为的就是今日?
杨嗣昌抿了口酒,辛辣之气入喉,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餚,抬头对管家道:
“撤下饭菜,重新办宴,送请帖去孙传庭府上。”
“是。”
管家应了声,赶紧吩咐下去。
片刻后,
一张请帖从杨府出去,直奔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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