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到了斥责处罚旨意的二人,当天下午先后去吏部堂官那里告罪领罚,然后回到自己的衙门理事,什么都不耽误。
京城又变成了一潭死水,各地奏疏如同流水一般送入京城,但却连个水花都没有,河南战报倒是像石子一样有点分量,但也只是激起几道涟漪而已,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河南的战局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农民军像个贪吃蛇,被这个地方被打散了,逃去哪个地方又拉起了几万人,四面围剿也不顶用,他们根本就不怕失败。
卢象升像个战神,目標明確,五千兵当五十万用,
祖宽像是来旅游的,遇到农民军就打,遇不到就溜达,时不时刮点民脂民膏,
左良玉像是来上班的,有军令就动弹一下,没有军令就原地休整,
洪承畴是个空降的领导,满怀雄心壮志来到河南战场,然后拔剑四顾心茫然,找不到农民军的踪影,左良玉一戳一蹦躂,祖宽不接號令,又无权指挥卢象升,没办法,只能把回到大同的曹变蛟调过来,
他也不想想,曹文超尸骨未寒,曹变蛟怎么可能听他调令,最后还是上书崇禎,由崇禎下旨调曹变蛟入河南,听洪承畴调动。
当然,
他也不是无人可用,过洛阳的时候,把刚打完好几仗,还没来及的好好休息养伤的汤九州带走了,同时以督师令,让汤九州暂行千户职,率领一千二百人,听令作战。
汤九州很开心,他本就一心报国,不然也不会被罢官贬謫之后,还以白身参军,此次他终於在此领兵,当然不要奋勇作战,
然后,
他就化身河南砍王,经常一千多人追著两三万农民军砍,武力值仅次於追农民军去安徽的卢象升卢阎王。
再然后,
他就脱离大部队了,没办法,只能原地等洪承畴跟上来,他不明白,洪承畴没有重火器和大批粮草輜重,为什么走的这么慢,最后,他强迫自己想明白了,也许,洪督师採用的是步步为营之策。
河南西北部、西部、西南部、中部的老百姓已经麻木躺平了,房子一扒,全家人在地上一躺,管你是农民军还是官军,爱谁谁吧,家当就在这了,人也在这里,想怎么就怎么吧,搞完赶紧走,我们还等著下一波呢。
周衍路过山西代州的时候,军队驻扎在城外,他带著亲兵回了孙府,现在家中只有老夫人和一些奴僕,原本老夫人也是要去京城的,
这是孝道问题,孙传庭无论去什么地方为官,都必须带著父母亲身侍奉,如果长时间把父母留在家乡,会被弹劾不孝,这种情况,就连崇禎都保不住,直接罢官,永不敘用。
但好在之前孙传庭就以寒冬不便为由,向朝廷递交了解释奏疏,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再接母亲来京。
看到周衍回来,老夫人十分开心,不仅置办酒席招待了周衍和亲兵们,还派人送粮食和酒肉去城外军营,周衍拒绝了几次,都没犟过老夫人,也只好接受了。
老夫人花了大几百两银子买了个开心,第二天走的时候,还想要亲自送到城外,周衍嚇了一跳,千说万劝才给老夫人留在了孙府门口。
老夫人看著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周衍,是怎么看怎么满意,脸上褶子堆积著,心头想了许多事,也许自己活著看到孙辈成婚也不是不可能。
京畿之地没法走,周衍只能绕圈走,穿过山西,从武安入河南,然后,开始休整,並派出信兵,去找卢象升,告诉他,自己已经进入河南,听凭调遣。
周衍到河南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十三了,说走半个月,就走半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而此时,卢象升在確山打败了高迎祥和李自成,並追到了信阳,高迎祥和李自成疯狂奔逃,直奔南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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