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嗣听他说话不紧不慢,文气十足,便问道:“看你不像是辽东兵丁,倒像个书生,你有功名?”
中年男人摇头笑道:“那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王承嗣跟著周衍也是见过一些大人物的,最起码见过屠右廉这位游击將军,也见过蒙古王子和亲王,也算是有点眼界了,这书生光是一身从容之气,就很难不让人侧目。
“那是你爹?”王承嗣伸手指向不远处站著的老头。
“正是家父。”
“绑了。”
“啊?”
中年男人不淡定了,立马阻止:“军爷,为何要绑家父,有事与我说便是。”
王承嗣双手叉腰,满身虎气,冷嗤道:“你不是一般人,像个当官的,爷拿不准,怕你耍么蛾子,就绑了你爹作人质,你放心,等你带爷去南阳城买了柴和煤,爷就把你爹放回来,还给你银钱酬谢。”
“大人,有话好好说,我带你去南阳城便是,家父年迈,经不起折腾。”
“经不起折腾?我看他很能折腾。”
中年男人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他爹不仅没被抓起来,还打倒了一个士兵,正跟另外那个士兵搏斗,而且占据上风。
哎呦我的老爹啊... ...这叫什么事儿嘛... ...男人刚抬脚要去救父,就被身后几人按住,王承嗣则带著两个人过去打老头儿。
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且双拳难敌八手,当下就被抓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看你们来时军容整齐,本以为是好將好兵,原来也是一群贼匪,满嘴山西话,你们是边军吧,边军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鼠辈糟蹋的!”老头儿嗓门洪亮,不断挣扎。
王承嗣咧嘴一笑:“本来没想怎么样,但你儿子不对劲,这年头儿不怕兵的老百姓可不多见,而且这里刚经过大战,处处残破,你二人不仅衣裳乾净,还没有缝补的痕跡,显然是富户,贼寇过境,能放过富户?
老头儿,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战乱中保全自己的,我也没有恶意,让你儿子带我们去买完柴和煤,我们的人调查完你家,没问题了,自然放你们回家。”
“带走!”
老头儿被扔到马上,送去军营,王承嗣带著中年男人去了南阳城。
军营里,
正在嚼羊肉乾的周衍看亲兵带了个老头儿回来,不禁一脸懵,不是让你们去买柴和煤吗?怎么买了个老头儿回来。
“怎么回事?”周衍问道。
亲兵把事情一说,周衍乐了,他也想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在战乱中保全自身的,於是问道:
“不知老丈叫什么姓名,又是怎么在战乱中保全自身的?”
老头儿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侧身对著周衍,开口道:
“老夫曹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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