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花没了啊。”
“哈哈哈... ...好贼子!”
“你个败家子,少吃一顿肉能亏死你啊!”
周衍对著王承嗣屁股就是一脚。
曹文衡看的直皱眉:“他不知我身份,生了些误会,老夫已经不在意,你还打他作甚。”
周衍瞅了曹文衡一眼,回头看嘿嘿傻笑的王承嗣,没好气道:“滚蛋,去把羊宰了,扒下的皮子给曹家送过去。”
“知道了,这就去。”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生起了火,吃上了饭。
曹文衡看到周衍的营帐上贴著羊皮,不由得有些惊讶,再去士兵的营帐看了看,也都有羊皮,再看士兵们吃的东西,醃菜糜子饼,麵饼,肉乾,这是边军能有的待遇吗?
周衍端著羊肉汤吸溜一口,再咬一口掺了醃菜的糜子饼,当真美滴很。
他看曹文衡满军营溜达,有些奇怪,问一旁吃东西的曹凤楨,
“兄长,先生不吃饭干嘛呢?”
曹凤楨看了眼父亲,回道:“这是家父带兵的习惯,先確保士兵们都吃上了,自己才会吃。”
周衍一顿,看著手里的糜子饼和羊肉汤,迟疑了下,咂摸咂摸嘴,又是一大口,我管你那个,钱粮发到他们个人的手里了,爱吃不吃。
这时,
曹文衡的五儿子,曹凤显凑过来,问道:“將军在新河口,北面就是草原,可否说说建奴打下察哈尔后,可有驱策蒙古人袭扰边境?”
不等周衍说话,次子曹凤翀开口道:“建奴两次征伐,察哈尔七部损失严重,哪有余力袭扰边境?”
曹凤显摇头道:“二哥这么想就错了,建奴两征察哈尔,除了要蒙古人的牛羊和战马之外,更是要通过察哈尔与我大明相邻的超长边境线进行侧面袭扰,从而分担他们在其他地方叩关入边的压力,
他们不会管蒙古人是否有余力,因为这样也是在消耗察哈尔七部的有生力量,更利於他们统治察哈尔草原。”
曹凤楨頷首道:“凤显此言不错,以前他们都是从宣府入关,而今年劳萨部从大同入关,就足以证明这一点,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明年夏天,建奴定会在此叩关入寇,而且,在他们正式入关之前,山西和大同会先受到察哈尔七部的袭扰,以此来牵制山西三镇中的两镇,
破宣府后,建奴不会在山西三镇纠缠,而是长驱直入,直下京畿,劫掠中原。”
曹凤显道:“此事,並非没有对策,可以利用冬季,率军杀进察哈尔,先杀青壮八千,再杀妇孺八千,建奴冬季出兵不便,无法有效支援,打残察哈尔后,明年便可集三镇之兵,先放建奴入宣府,再各部徐徐推进,缩小战场,將建奴困在长城下,围而杀之。”
曹家其余人连连点头,虽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但利用冬季打蒙古是对的,建奴无法有效支援也是对的,
但曹凤楨却有不同看法,
“凤显此法虽说能解一时之难,但不能就持,且不说冬季出关作战,对我军也是一种严峻考验,那蒙古人也不是痴傻之徒,冬季来临,他们会迁徙到更北的河套地区,留下的那些弱小部落,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弃子,杀了又有何用,只不过是减少一些蒙古兵员而已。”
“若想破建奴利用蒙古牵制我国边军的策略,还是要採取『以夷制夷』的方略,察哈尔既归建奴,我们可以联络外喀尔喀的蒙古五部,以茶、盐、布、锦为条件,我军再出火器部队为雇军辅战,资军加贸易齐下,蒙古之危可解。”
周衍伸手召来孙剑。
“老爷有什么吩咐?”
“给我盛一碗羊肉汤,再把曲大南他们六个叫过来,不许出声,就蹲在这里老老实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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