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河南奔阜阳,十二月十四到凤阳。
凤阳城不是隨便进的,卢象升的大营也在城外。
周衍下令在卢象升大营东南五里处扎营之后,前往卢象升大营拜见。
刚到卢象升大营,便看到了祖宽和祖大乐二人从卢象升的军营里出来。
“鈺临!著实让本官好等啊!”
周衍勒马下来,揖礼道:“见过镇台大人,协台大人。”
祖宽是援剿总兵,祖大乐是辽东前线副总兵,但在这里归於一军,祖宽为主,祖大乐为辅,所以,周衍称祖大乐为协台大人没什么问题。
祖大乐笑著点头,对於周衍他不太熟悉,但祖宽跟他说了,周衍是代州孙家的人,孙传庭现在京城为官,说不得要入阁,须得小心对待。
祖宽笑道:“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也来趟这趟浑水,你小子真不走运。”
周衍一愣:“浑水?大人何出此言?”
祖宽没有明说,转身指向卢象升大帐:“进去就知道了,好了,去见上官吧,我等回去整军,等明日军议再见。”
“好。”周衍应了声,隨后说道:“傍晚造饭之时,二位大人可到我营中,昨天弄到了几头受伤老牛,行军辛苦,我们打打牙祭,喂喂馋虫。”
“你小子,怎得不是吃羊就是吃牛。”祖宽很开心:“妥当,傍晚擦黑俺们准到。”
周衍上报营官,营官通报卢象升,很快便让他进营,周衍跟著营官来到卢象升大帐前,朗声道:
“標下万全都司新河口千户官周衍,拜见总理大人。”
“进来。”营帐內传出声音。
营帐两侧卫兵掀开帐帘,周衍刚走进去,就感到帐內气氛极度压抑,卢象升坐在正首,身穿红袍官服,微微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左侧坐著四个武官,右侧坐著三个武官。
周衍再度揖礼,称標下,面对卢象升这位七省总理,是不能称下官的,一是在军营得称武职,二是级別差太多了,没资格称下官。
卢象升看向周衍,之前对这位崇禎皇帝安排从天而降的千户官没什么好印象,但崇禎二次下令让他带著周衍作战,这才倒出些功夫,稍微了解了一下。
虽说心有惊讶,但也没到令他震撼的地步,只是觉得这样的少年將官,不应该出现在追剿贼寇的战场上,更应该在边境与外地作战。
把他调来中原战场,跟一帮贼寇滚泥潭,太浪费人才。
卢象升把目光投向大帐內右侧位置,开口道:
“坐吧。”
周衍刚坐下,卢象升便看向左侧一人,问道:“秦翼明总兵需要多少粮草?”
秦翼明?
秦良玉的哥哥,官拜四川总兵的那个秦翼明?
周衍看向秦翼明。
秦翼明站起身,对卢象升拱手道:“末將所要不多,只需供儿郎们每日两餐吃饱便好,若是真要个数目,那就跟杨副总兵所需一样。”
卢象升转动目光,看向右侧坐著的的湖广副总兵杨世恩。
杨世恩站起身看向秦翼明,冷笑道:“与我一样,我標下之兵有三千四百余,秦总兵的兵马不到两千,相差接近一半,秦总兵的胃口太大了吧。”
秦翼明没有理会杨世恩,而是对卢象升说道:
“稟总理知道,我们从四川而来,路途遥远,出兵之粮乃是乡亲父老一粒一粒凑的,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战场廝杀,为国捐躯,本是无话可说,下官只道一事,难道我几千儿郎死伤过后,还要拖著伤体,饿著肚子走回四川?”
... ...